隐先生一开始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 可他拿着龙骨看了又看,有联想到燕儿巷里病人们的惨状,还是忍不住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李琳琅和韩祁。 他将纸包放在桌上,摇着头叹息。 他本不想招惹是非,可……是,他是大夫,也是大乾的子民。 还有,他相信李琳琅和韩祁。 “隐先生,谢谢你提供的线索。”李琳琅对隐先生点点头,“我就知道先生医者仁心,看不得百姓们受苦。” 隐先生被李琳琅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眼睁睁看着李琳琅将碎龙骨小心的收好,又站起来温柔的说:“先生,我送您出府。” 隐先生坐上回医馆的马车后,脑中还一直回响着李琳琅刚才说的话。 “自古以来,医者父母心,大夫都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可爱最可敬之人,隐先生此举果然如此,令我十分的钦佩。” “隐先生,这件事情的确十分的蹊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的查,如果背后真的有人捣鬼,无论是谁,我们都不会退缩,也不会手软,也请先生保守好秘密。” “元都百姓们的安全,有先生的一份付出。” 隐先生身边的小童子拿着李琳琅给的小零食,边吃边问:“先生,出发前您不是说龙骨至少能换一百两银子吗?您怎么没有问夫人要钱呀?” “你还小,你不懂。”隐先生眼眸清明,内心翻涌着无边的激情,“我这是为国为民,自愿牺牲。” “……” 小童子低头默默吃着零食,以前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柳家兄弟快马加鞭,终于抵达西域了解情况,又通过加急的密保将消息传回到了元都。 韩祁从信封中取出一张白纸,取了一些茶水洒在纸上,白纸上慢慢浮现出字迹。 “柳易在信中说,西域的一个小部落前不久确实爆发了瘟疫,其中有位来自元都的商人也染上了疫症。”韩祁越读眉蹙的就越紧,“据说商人想要落叶归根,qiáng撑着病体和回了元都。” “可染病之人浑身发热长满脓包,就算这个商人回到元都,也没有办法通过城门士兵的检查。”李琳琅觉得有些可怕,“除非,元都城内有人买通了守门的兵卫,将人偷偷放了进来。” “我会派人去查经常来往于元都和西域之间的商人。”韩祁伸手摸了摸李琳琅的头发,“若真有此事,就一定会有蛛丝马迹,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西域各部落和元都城素有贸易往来,元都的商人会将丝绸和茶叶贩卖至西域,再从西域带回香料和珠宝,这条商路十分的漫长,进出边关时还需要通关文书,商人们想顺利出关,都会在官府进行登记。 韩祁和李琳琅通过李密找来了登记名册,派人逐一查名册上商人们如今的下落。 最后,目标锁定在一位赵姓商人的身上,根据名册上的记载,此人两个月前出关到了西域,至今没有归来。 赵氏?韩祁觉得有些耳熟,忽然想起来,燕儿巷最先染病的人家中,就有赵氏的人。 这么凑巧? “我去找阿布尔,托他问一问知不知道这位赵商人的下落。”李琳琅收起名册对韩祁道:“若赵姓商人人间蒸发了,只怕,他就是那个最先染病的人。”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更~么么哒 第40章 第二天清晨, 阿罗套好了马车等在院门外。 李琳琅选了一套水红色的襦裙, 梳好头发, 用落霞阁最新款的胭脂水粉描画好妆容, 还在眉心贴了桃花形状的花子,整个人愈加的明艳动人。 她在铜镜前转了个身。 “很好看,这套裙子很衬你的肤色。”韩祁也穿好了锦袍,腰间坠着羊脂玉佩,一副翩翩佳公子的装扮,“就是……” 韩祁沉吟,想了想拿起梳妆台上的眉笔, 非常自信的说。 “就是眉毛还要描几笔。” 眉毛是梦云帮李琳琅画好的,明明就十分的完美,恰到好处。 梦云想说什么,可嘴唇动了动,十分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嗯,我也觉得眉毛淡了些。”李琳琅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露出一个微笑,“就请你帮我再描一描。” 说完, 李琳琅坐在梳妆台前, 轻轻的闭上眼睛。 韩祁拿着眉笔,在她的眉头轻轻点了几下。 “你看看, 是不是好看一些了?”韩祁搁笔,眯着眼睛欣赏了几秒,“我觉得, 重新描过以后,好像浓了。” “……”云梦假装自己是个木头人,看不见也听不着,非常识趣儿的退出屋子。 姑爷描的眉何止浓了一些,简直比戏台上青衣的眉还要黑。 “哈哈哈哈。”李琳琅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浓成两条毛毛虫的眉毛,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确实有些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