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不是想要什么样子都可以变化的吗?” 太宰治把手往他那里一放,方便他下笔。 天天披着件白衣在妖怪堆里混,太扎眼了。 “所以我们更注重气质和气息。”画妖提起笔,像是早已在心中演练过千百遍一样,娴熟地落下笔尖,作画如行云流水,“您听说过逢魔时刻吗?妖怪喜欢在huáng昏之后活动,我们喜欢夕阳和夜晚,您身上带有这样的气息。” 太宰治完全符合了妖怪的审美,既有让他们着迷的美丽,又有令他们臣服的实力。 羽衣狐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才顺利地当上了京都妖怪的首领,一呼百应,从属众多。被她授意要善待的太宰治也具备了同样的美德,且不是顶头上司,无需过多畏惧,自然看起来更为受欢迎一些。 美丽qiáng大,又会纵容宠爱自己的存在,谁会不喜欢呢? 太宰治偏过头,一副思索的样子:“这样说的话,我岂不是应该过着这样的生活?” 放纵本性,肆意地杀戮和破坏。 可是他还是一闻到尸体的味道就会反胃恶心。 更没什么快感。 也就搞事和看见意外之事能带来一些惊喜感。 “也不是所有妖怪都喜欢打打杀杀啦,像我,画画看书和欣赏美丽的事物就很开心了。您这么厉害,想要做让自己开心的事情肯定更容易。” “要让我开心,可是很难的。” “那您有什么想要在chūn天去见的人吗?” 画妖停下手中的笔,太宰治一低头瞥见衣袖上红粉可人的桃花,在墨枝绿叶的映衬下,栩栩如生到让人闻见chūn天的气息。 漂亮可爱到有些恼人了。 他说:“chūn天已经过去很久了。” 而我不想看见明年的chūn天。 “但想见的人,现在去见也是来得及的。”画妖的外表如纯稚的少年,说起话来却是透着老成的jī汤,“夏天也是很美丽的,秋天和冬天也是。” “没什么想见的人。”太宰治站起身来,抬腿往外走。 但现在确实有个人要去见。 得悄悄地去看。 五条家本家,五条悟蹲在主位上,一边吃瓜一边怼着家族的长老。 长老一:“四百年前花开院秀元在京都布下的八重封印被羽衣狐破坏了。” 他:“那是她的本事。你们没有这个本事,也不用太嫉妒,毕竟五条家已经有我了,我也可以做到。” 长老二:“她在这八重封印的地方设置了新的阵法,现在从压制妖怪的阵,变成了增qiáng妖怪的阵了。” 他:“优秀!我要是被封印的妖怪我也觉得解气。” 一群长老抖着手半天没有说话,纷纷痛心地指责他没有一点责任心。 “我要是没有责任心我还会làng费时间陪着你们坐在这里,听你们说些已经成为现实的废话。” 五条悟把吃完的瓜丢到桌上,尚且滴着红色西瓜汁的手搭在倚靠上,无所谓地说:“所以呢,你们想说什么?” 他旁边的长老觉得他这个样子太过反派,不成体统,但又管不住他,遂递过去一张湿巾让他擦手。 “谢谢。”五条悟接过来擦gān净手,继续懒散地盯着他们。 “你回来玩得也够久了,我们希望你能够出手。” 到底是从小宝贝着长大的孩子,说这话的长老见五条悟的表情不高兴起来,立刻补上一句:“当然你想多呆一段时间也是很好的,只是现在情况确实很紧急。” 五条悟的态度很坚定,坚定的拒绝。 “不,才不要,绝无可能。” 长老们口gān舌燥地劝说了他半天,仍旧没能让他有一分动摇。 但好歹问出了为什么。 “这是上头派给太宰治的活,还嫌弃我动手动静大呢。”五条悟打定主意要等太宰治解决不了,狠狠地嘲笑他一顿。 这么久过去,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说不定就是发现自己的能力对妖怪没用,所以躲在哪个角落里悄悄使坏。 被他派出去的芥川和镜花肯定只是在扰乱视线。 长老们听见“太宰治”这个名字的时候,都是一阵沉默。 他们远在京都,但自家家主和那个叫太宰治的人的故事他们已经听过好几轮了。 派过去打探的人还没靠近就被五条悟赶回来,想要查那个人的消息却发现权限不够。之前东京白雾事件,听说他还被以主谋嫌疑犯的身份拘留了,管理层当场就给他判了死刑,没想到不仅被放出来,还被委托了这么重要的任务。 但不管怎么说,那个人听起来都不是什么正经医生,而是那种会蛊惑人心的大祸害。 他们家主这么单纯,肯定是被欺骗了感情。 长老们喝了口水,又开始苦口婆心地劝他和那个小妖jīng一刀两断,他喜欢什么的女人他们都可以替他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