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无所谓,反正他们都想逃离。 现在,他确实想要那个房子,在他成年第二天就要妈妈来把房子过户给他,真正把房子握在手里,属于自己。 庄溪走在妈妈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他见过妈妈最多的就是背影。 以前匆忙离去的背影,现在身姿挺拔,昂首阔步向前的背影。 妈妈她走在一条光明大道上,前面的一切她都很喜欢,就更不会回头看一眼了。 庄溪打字问她:“妈妈,那个房子是你的束缚吗?是你不愿意回首的黑暗过往吗?” 前面人的脚步一顿,“溪溪,你在说什么呢?” 庄溪继续打字,“我当时不是贪一个房子。” “不管怎么样,那里都是我的家。” 冷冰冰的机械音传不出他的情绪,“你们各自有了新的家,可我只有那一个家。” 前面的脚步停下,庄溪也停了,他不想看她现在是什么神情。 过了一会儿,前面的人开始继续朝前走,庄溪也跟着走。 庄溪继续打字,“没了那个房子,我不知道我该去哪里,我会怀疑我是从哪里来的。” “而且,我喜欢那个房子。” “虽然在那个房子里,我记忆里最多的是孤单和安静,可也有期待,里面也装着喜悦。” “那个房子,唯一让我有过家的感觉。” 戚雪楠终于回头了,她回头看到的是一个脸上带着笑的庄溪,这是她没想到的,以至于忘了要说什么。 她看着庄溪,这是她的儿子,她怎么会一点不爱他呢。 “溪溪,妈妈对不起你,妈妈错了。” 庄溪安静地打字,“你哪里错了?是错在没离婚的时候,就在外面出轨怀孕了吗?” 戚雪楠脸色一瞬间很难看,“溪溪,你不要说这种让妈妈不高兴的话。” “溪溪,我没错,你爸爸当时也出轨了,你不知道他后来在外面也有孩子了!” 庄溪:“那你是错在我不到两周岁的时候,就偷偷在外面生下凌彦华吗?” 戚雪楠láng狈地转过头。 这个问题,庄溪从来没提过,他们都以为庄溪不愿意谈,她不知道庄溪为什么要在今天谈这个问题。 庄溪:“没事妈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那时候一个人在家好努力让你们回家啊,我努力学习,科科考第一,而那时你在做什么呢?” “每一个老师都夸我,他们都问我家里人给我报了什么辅导机构,家里答应给我什么奖励。” 庄溪:“没有,我只是想让你们回家,爸爸妈妈一起吃饭。” 庄溪:“那时候我不知道你正在我不知道地方,幸福地哄着一个我不知道的孩子,只知道在空dàngdàng的家里,拿着成绩单翘首以盼地等你。” 庄溪抿抿唇,“你们既然都在外面各自有家庭有孩子了,为什么不早点离婚呢,离婚了,我就没必要抱着希望,那么傻地守在家里,也而不至于经过那么多努力,后来知道后一时接受不了而……” 过户完,戚雪楠略显匆忙地离开了。 而拿到房产的庄溪却松了一口气,他看着戚雪楠láng狈的背影笑了,或许,她以后都不想再跟自己说话了吧。 庄溪孤零零地站在人cháo汹涌的街道上,安静地看着妈妈离开。 做一个懂事乖巧的孩子,太累了,也太委屈了。 太阳冒出头后,小镇新的一天开始了。 泽泽照常起chuáng,他站田地里,面向小溪的房间,那里现在住着礼礼。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远远多睡了一会儿,等到阳光透过窗帘撒到他脸上后,他才醒来。 简单地去洗把脸,远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现在觉得脸上的伤疤格外碍眼,哪怕它们淡了很多。 他不是靠脸吃饭的。 可是昨天小溪盯着那个叫礼礼的看呆了是怎么回事? 还给她做裙子?裙子还不止是一条? 凭什么呢。 他也要小溪给他做裙子、不,做军装。 为什么是军装,当然是因为他穿军装最帅,每次出现在星际中,直播全星际的女人都在控制不住地疯狂尖叫。 远远愣了一下。 穿军装,在全星系的直播里,他的身份是…… 远远想了一下,那些现在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隔壁那个难道现在还没醒?当自己真的是公主吗? 远远带着一层薄薄的不甘出来了,看到了泽泽。 他现在觉得泽泽都没那么讨厌了。 两个小人站在一排,看向那个谁也不想离开的房间。 远远:“太阳都高高挂起了,她还不起,还真是大小姐。” 泽泽欲言又止。 其实礼礼醒了。 她以为她不会安眠,但听着窗外虫鸣声,她睡得很安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安心,这是她记忆以来少有的一个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