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构造也很简单,楼梯的两侧是两间卧室,走廊尽头看样子是厕所。 因为她听到了滴滴答答的水声。 ……不对,这屋子早就断水断电,不用说,这水声又是那玩意搞出的把戏。 想引她去厕所那么危险的地方?那是不可能的。 不如趁着外头太阳没下山先去探索一下卧室。 杜小希迅速靠墙,用手电筒扫了走廊两边后,从兜里掏出钥匙串。 现在有两间卧室,先去哪一间呢? 靠近楼梯的那一间门口挂着破旧的帘子,对面那间门上用水彩笔画着乱七八糟的涂鸦。 涂鸦的那扇门距离自己比较近,杜小希决定先去这间屋子看看。 刚走到门口,一股由心底泛起的寒意疯狂涌向全身,她手一抖,钥匙没抓住掉到了地上。 “不行,现在还不能进。“ 身体给出的预警让杜小希立即决定放弃这间屋子。 她是比较勇,但也不想无端送命。 捡起钥匙之后,杜小希来到挂着帘子的门前。 她定了定心神,用钥匙打开了这间卧室。 木门应声而开,里头照旧是一股子灰尘味。 杜小希站在门口,先利用两个电筒光查看屋内情况。 卧室宽敞,家具不多。 有一个老式大衣柜,两张一米五的chuáng,一张书桌。 几口旧时流行的红木箱子放在两张chuáng边充当chuáng头柜。 看来这是夫妻俩的卧室。 资料上说男主人叫孙得斌,女主人叫吴小芳。 大概是因为生病,他们一直分chuáng睡。 “无意冒犯,我只是进来看看,还请见谅。” 杜小希双手合十对着屋子拜了拜,随后缓缓走进卧室。 一进来她就闻到了,这里除了难闻的尘土味之外,空气中还隐隐充斥着一股子药味。 像是长年累月卧病在chuáng的病人房间的味。 哪怕这里早就被人打扫过,哪怕经过了十年,她依然能闻到这种气味。 屋子内摆在台面上的物件一目了然,两只木箱子上各放了一盏小台灯,其中一只还多了一面塑料镜子。 杜小希走向有镜子的那张chuáng。 这是样式非常老旧的塑料圆镜,二三十年前曾经很流行。 还没等她靠近,镜子的镜面咔嚓一声,裂成无数块碎片,勉qiáng依附在镜框中。 下一秒,其中一块手指大的碎片陡然立起,化作一柄锋利的小刀,直直朝杜小希飞来! 杜小希的身体肌肉像是提前意识到了会有危险,竟然比脑子更快动了起来。 她身体朝旁边一躲,堪堪避开了攻击。 而那块锋利的碎镜片则插|入到了她身后的墙壁上。 杜小希气闷,忍不住开口。 “两次了,我什么都没碰,每次都是你先攻击,还讲不讲武德?既然这样,那我要开始查看线索了。” 说罢径直上前,去碰那面残缺的镜子。 为了壮胆,杜小希还放了句狠话,“你无法伤害我的,不信可以再试试。” 其实这完全是她虚张声势唱空城计而已,说完这话内心慌得一匹。 不知是对方被唬住还是现在太阳未落山鬼无法施展力量,反正杜小希的这一操作还真管了用。 她刚举起镜子,碎裂的镜面碎片哗啦啦落到了箱子上,再无一丝杀伤力。 杜小希将镜子翻过来,发现背面塞着一张彩色合照。 照片上的男女年轻而纯朴,女的穿着红色长裙,男的穿着白色西装,两人坐在相馆的背景板前,手捧花束,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有些像老式的结婚照。 这可能就是原主人夫妻吧。 杜小希正要放下镜子,眼角余光瞥到照片底下似乎还露出了白色的一角。 嗯?这是什么? 她果断拆下镜子后面的塑料板,取出那张彩色合照。 果然,在照片的背后,还压着一张用普通白纸叠成的心形折纸。 被如此小心地放在随手可拿的地方,却又把它隐藏起来,该是多么复杂的心情。 这纸上会写着什么呢? 怀着好奇的心情,杜小希打开了这张心形的折纸。 出乎她的意料,纸张上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文字或者字据,而是一副蜡笔画。 纸上用红色的蜡笔画着扎了两个辫子的女人,用蓝色画了平头发型的男人。 还用huáng色蜡笔画了一个小小的孩子,正被两个大人牵着。 这幅画画笔稚嫩,画风潦草,却能一目了然地了解其中信息。 “这幅画是小孩子画的。画了三口之家,爸爸妈妈牵着儿子。”杜小希喃喃自语,“他们在一起过着幸福的生活。” 说完这句话,杜小希一拍脑袋。 她终于明白一直以来那股淡淡的违和感出自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