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简白想说几句话安慰她,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都过去了,”甜甜笑了笑,把练习册翻到下一页,“哥哥,你再给我讲一下这道题吧,具体涉及了什么知识点啊,我看不太懂。” “好。”苏简白瞥了一眼正在认真搜索客厅的其他玩家,继续给甜甜讲题。 等到十点,中年男人满脸煞气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你明天还要上课,去睡觉吧。”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在平静里带着几分让人战栗的狠辣,“你要是真想补课,我可以掏钱送你去补习班,没必要问这种小白脸。” 能看出来,甜甜很畏惧中年男人平静表象下的波涛汹涌,她抿唇望了苏简白一眼,慢吞吞地站起身,开始收拾练习册。 而苏简白双手抱胸,笑眯眯地和中年男人对视:“叔叔,你是在夸我长得帅又长得白吗?太好了,谢谢叔叔。” 中年男人死死地盯着苏简白,如果他的眼神可以化身成刀剑,估计此刻的苏简白已经千疮百孔。 而苏简白毫不畏惧地和中年男人对望。 在数秒后,中年男人咧着嘴对苏简白笑了一下,他的笑容阴森怪异。 “小伙子,希望你今晚能睡个好觉。”他意味深长道。 “爸爸,别说了。”甜甜骤然开口,她低垂着头,替苏简白说话,“苏哥哥成绩很好,对题目的理解也特别精确,我觉得他教的比老师好多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端洗脚水。”把桌子上的练习册都收拾完,甜甜向中年男人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看到中年男人回到了房间,甜甜松了一口气。 她飞快地把手腕上戴着的银镯子递给苏简白:“苏哥哥,你今晚一定要戴着它睡觉。” 在看到银镯子的时候,苏简白就感觉手腕微微发烫。 接到银镯子的时候,他更是觉得半条胳膊都要被灼烧起来。 没等苏简白多询问,甜甜就小跑着回到了房间。 望着手中的银镯子,苏简白有些诧异。 甜甜这是把道具给他了? 想到这里,苏简白轻轻“啧”了一声。 就在他要把道具放到背包里时,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 黄古一把抓住苏简白手中的镯子,眼神定定地落在银镯子上:“她是给了你一个道具吗?” 没等苏简白回答,他就直接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张搜索符,扔到银镯子上。 搜索符亮了两下,然后化成了灰。 “亮了!”黄古紧盯着银镯子,活像是看到了天大的宝物,“果然是道具!” 他说话时丝毫没有遮掩声音,以至于在大厅和二楼的玩家们都清晰地听到了“道具”二字。 看到众人仿佛闻到了鱼味的猫一样,从不同的地方钻出来,苏简白皱了皱眉,想把道具放到背包里。 黄古好像预料到了他的行为,直接伸手,紧紧地抓住了镯子的另一端:“赵哥,苏简白从npc手里拿到了道具,我想看看道具是什么功能,他却不让。” 赵雄知道黄古的性格,也知道黄古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劝说道:“就一个道具,你让他拿着吧,今晚npc很有可能找他,有个道具,也能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 “npc是屠夫!”黄古没理会赵雄的劝说,他紧咬着牙关,“照常理,白天越强劲的npc,玩家也会越凶狠,这个npc白天就是屠夫了,晚上估计就是电锯狂魔,他一个新人,怎么可能熬得过去?” “与其让道具浪费在他手里,不如我们留着。”黄古说着,一劈手,想要强迫苏简白松开手。 但苏简白依然紧握着银镯子。 他的另一只手抓住了黄古的胳膊。 “游戏世界有规定,说玩家不准自相残杀,是吧?”控制住黄古后,苏简白表情平淡地望向赵雄。 “……是的。”赵雄下意识地回答,眼神忍不住落到苏简白的手上。 虽然黄古没有天赋技能,肢体并不强劲,但比起普通人,黄古已经是非常壮硕的存在了。 而苏简白看起来就是个瘦弱的小男孩,却能够轻松地握住黄古,任凭黄古如何挣扎,他都稳稳地站在原地。 人不可貌相。 想到这里,赵雄心底暗暗警惕了起来。 而苏简白在得到赵雄的回答后,看向黄古:“我猜测,游戏世界所谓的‘不允许自相残杀’,主要说的是不能用游戏世界给的力量攻击玩家,是吧?” “比如游戏世界的道具、游戏世界的刀枪杂物,乃至游戏世界给予部分人的天赋技能。”苏简白上下扫视着黄古,眼神冰冷又无情,好像是在望着一头待宰的猪。 听到苏简白缓慢说出猜测,黄古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猛地挣扎着,想要趁苏简白不注意,一脚踢到苏简白腿上。 可苏简白不仅躲开了他的攻击,还回击了他。 苏建的运动鞋猛地落到黄古的腿弯处,黄古痛呼了一声,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到了地上。 苏简白夺回银镯子,收进背包里。 “要是你再惹我,”他弯下腰,凑到黄古耳边,低声开口,“我就把你两条腿都踹断,把你在快十一点的时候扔到客厅,看你能不能拖着两条断腿活到第二天早上。” 他的声音很好听,是清脆的少年声音,可藏在悦耳声音里的吐息,却冰冷得仿佛一只毒蛇。 黄古觉得,苏简白真有可能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 看到黄古两股战战,赵雄不忍地上前,劝说苏简白:“小苏,黄古就是没脑子,又嚣张,他实际上人不坏,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他一马,行吗?” “以后他肯定不惹你了,我也监督着他,让你以后离你远远的。”赵雄许下承诺。 虽然苏简白很想把黄古吊在卫生间,让欺负甜甜的壮汉屠夫来好好和他亲热亲热,但赵雄都发话了,他也就松开了手:“滚吧。” 没等黄古发脾气,赵雄就一把揪住他,拖着他回了房间。 叶含蕾和庄静担心地看了苏简白几眼。 “你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吗?”庄静低声开口,“是不是太危险了?” “一个人和两个人也没什么区别。”苏简白懒洋洋地抻了个懒腰,“你看陈森,和我睡在一起,不还是死了?” “我白天找到了一个道具,要不先借给你用?”叶含蕾翻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小手帕,“等你明天找到合适的道具,再还给我一个差不多的就行。” 瞥了一眼手帕,苏简白摇头:“不用。” “你还是拿着吧……”叶含蕾伸出手,要把手帕塞到苏简白怀里,可苏简白直接大步上了楼,回到了房间。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叶含蕾和庄静不敢再在走廊里待着,只能无奈地回去休息。 一天过去了。 房间里的灯在二十三点准时熄灭。 苏简白把双手垫在脑后,思考着白天遇到的一切。 想了一会儿,他翻了个身,听到了一阵细碎的塑料声。 “……差点儿忘了你。”苏简白从裤兜里掏出一团塑料袋,塑料袋里放着一张老旧的照片。 为了隔绝臭味,苏简白从房间里翻出一个塑料袋,把照片装了起来,然后就忘到了现在。 在黑夜中,照片仿佛自带光源,散发出一阵柔和的光线。 照片中的眼镜男暴躁地跳了起来:“你把我忘记到了现在,我快要被憋死了,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比在相框里还不如!” “不好意思。”苏简白很没有诚意地道了个歉,“主要是你太臭了,我不想和你一起在粪坑里待着。” “……真的很臭吗?”眼镜男被憋得没有脾气了,他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按理来说,我的尸体已经被火化了,应该没有味道啊……难道他们把我的骨灰扔到粪坑里去了?” “谁知道呢?”苏简白摊了摊手。 眼镜男在照片里走来走去,在考虑许久后,他勉强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我知道你是个强大的高手,我有个请求,如果你能完成,我不仅可以让你安全离开这个世界,还能给你几件道具。” “什么请求?”苏简白随口询问。 “把那对奸夫淫/妇杀了!”眼镜男说着,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要不是他们两个勾结在一起,我也不可能死!” “你不是突发心脏病吗?”在照片的柔光照耀下,苏简白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指头,“难不成你不是突发心脏病,你是被气的?” “没错!”眼镜男把死亡真相说给苏简白,“我意外看到他们两个偷情,贱女人还说柔柔不是我的孩子……我被气的当场病发,他们还不送我去医院,眼睁睁地看着我断气!” “哇。”苏简白毫无情绪波动地惊呼了一声,“他们也太坏了。” “所以他们说什么,你都别相信,因为他们嘴里没有一句真话!”眼镜男继续劝说苏简白。 可苏简白忽然“嘘”了一声:“别说话了,奸夫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