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伯雍的家里很大,在昆明老北城,房间里干净的一尘不染,没有消毒水的味道,虽然带着一丝老旧的气息,可是还是给人干净整洁的感觉。 墙上挂着很多照片,最多的就是邵美华获奖的照片,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还摆着一只小提琴。 我看着那只小提琴,相信她的主人再也没有机会碰到它了。 我突然被一张照片吸引了。 “云南医科大学07年法医系毕业合影。。。” 墙壁上有十五张毕业合影照片,最早的可以追溯到两千年,最近的也有今年刚毕业的学生,邵伯雍真的是桃李满天下,可是唯独这张07年法医这张照片却很吸引我。 相比较于其他照片,这张照片的环境跟人物都有些奇怪,照片上的人穿的都是警服,背景也是公安局,而且是保山公安局刑警队。 我将照片拿下来,看着这张照片,邵伯雍坐在最中间,这里似乎只有他一个老师,而且,照片明显的有被裁剪的痕迹,像是有一个人被剪掉了。 “咳咳。。。不要随便动别人家的东西。” 我听到邵伯雍的咳嗽声就将照片挂上去,我问:“只是觉得好奇,这张照片跟其他的照片都不一样,人总是会发现独特点。” 邵伯雍把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放在桌子上,他说:“这是美华要我寄出去的资料,她出事后,我就放在家里了,现在都给你。” 他说着就去将墙壁上的那张照片取下来,他说:“我带过很多学生,可是他们几个是最特殊的,是保山刑警队跟云南医科大学做的一次法医培养课程,我带了十二个学生,都是保山那边的,毕业之后,分配到全省各个警察局,有一个孩子很倒霉,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毒贩袭击了。。。” 我听到邵伯雍的话,突然就联想到了三年前保山缉毒大队在昆明遇袭的事件,这件事让我有些发愣。 我记得之前好像也有什么关联到三年前保山的案子,可是当时我也觉得可能只是巧合。 现在他又出现了,这让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如果是巧合的话,那么未免也太巧了。 邵伯雍说:“我也痛恨毒贩,毒品毁害人性命,家庭,毒贩不可原谅,那些毒贩很可恶,胆大包天袭击刑警队,十二个人,全没了,可怜我那个学生,他只是个法医,出事之前还告诉我,要来昆明看我呢,可是最后成了绝笔。” 我问:“你为什么要把他的照片剪掉?” 邵伯雍说:“不吉利。。。这是钥匙,钱在托管银行里你自己去取,我希望你能好好利用这笔钱,把我女儿救出来。” 我听到他的话就点点头,把文件袋给拿起来,我回头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总觉得有些事情卡在我心里了,我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巧合,一定有什么关联的。 可是,我没有办法把我的疑虑变成证据。 我问邵伯雍:“这些人现在都在那工作?” 邵伯雍笑了一下,说:“有的在保山,有的在昆明,有的在其他地方,这批学生我不是很满意,并不是真正学医科的,我只是培养他们外科手术的能力,他们并不是给活人治病的,而是给死人检查身体的,这对我们来说,挺丧气的,还很危险,有一个学生就很聪明,在出事了之后,就辞职了,去一家医药公司上班了。” 我听到医药公司这个词之后, 脑子立马就炸了,我立马问:“谁?在那家医药公司?” 邵伯雍看到我紧张的表情,就说:“谁来着,我也记不清了,这一批学生很少跟我往来,我也很少去接触他们。” 我看到邵伯雍的表情,我就知道我有些过了,我立马拿着文件离开邵伯雍的家,在离开之后,我的内心在狂跳,我抓住了某些重点。 他会不会是邵伯雍的学生,我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这件事太巧合了,我觉得非常有必要调查一下。 邵美华的资料对于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这里面可能有牵扯到“他”,可是我不能自己去研究,我必须要交给柴晴,资料交给他们研究才是最有价值的。 我来到昆明剧场,柴晴已经在等我了,我坐在她身后,看着她的头发,比之前短了两寸。 我说:“你多剪了一寸,看上去有点秃。” 柴晴回头看着我,她说:“多了一寸你又看出来了?你别骗我,我让他按照之前的方式剪得。” 我伸手摸着柴晴的头发,还是湿的,我说:“剪的时候,水一定没干,湿头发跟干头发剪出来的效果是不一样的。” 柴晴咬着嘴唇,说:“我们为什么要讨论这个?” 我笑了一下,将手里的资料袋取出来交给柴晴,她立马兴奋起来,问:“是邵美华藏着的秘密吗?” 我点点头,我说:“是的,都是之前她的运毒路线还有渠道,还有托管银行的钥匙,不知道有多少钱。” 柴晴很奇怪地问我:“你怎么突然得到了?怎么可能呢?” 我说:“邵伯雍的学生真的很多,军区医院也有他的学生,你们可能不知道,他已经知道邵美华没有死了,而且,今天带着我去给邵美华配种。。。” 我说完就笑了一下,自己像是种猪一样,真悲哀。 柴晴很愤怒,说:“真是可恶,我们必须要把邵美华给转移,把相关人员全部都处理掉。” 我说:“不行,现在还不行,我跟关上驹做了一次交易,他的女儿匹配到了合适的肾源,他答应我明天晚上动身去拿货,现在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柴晴把资料袋打开粗略的翻阅着里面的资料,突然惊讶地说:“天呐。。。她在这三年里,居然杀了那么多人。。。有十五个孕妇是她亲自注射五号结束生命的。。。真是个恶魔,她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作为天使结束他们痛苦的生命,真的让我恶心。” 邵美华真的是个魔鬼,可是她自己不这么认为。 我问:“有关于“他”的资料吗?” 柴晴翻找文件,她说:“资料太多了,我需要整理,可是这里的资料都是邵美华如何运毒,如何贩毒的资料,还有一些日记,真的是丧尽天良,我需要回去整理,跟专家分析一下。” 我点了点头,我说:“有一件事,我觉得我们需要审议一下。” 柴晴说:“你说,我回去会跟菜头商量的。” 我说:“三年前保山十二名缉毒刑警的案子,你还记得吗?” 柴晴说:“记得,你曾经觉得有关联,可是庞队觉得只是巧合,怎么?你又有什么新的想法。” 我颠着腿努力的整合线索,有什么想法,我也不清楚,就是有一种感觉,我说:“三年前是个节点,邵美华就是三年前加入到这个组织的,而保山的案子也是三年前发生的,今天我在邵伯雍的家 里,看到了一张照片,很奇怪的一张照片,是当年他跟保山分局做的一次法医培养的课程,三年前牺牲的那个警察可能是他的学生。” 柴晴很震惊,她说;“这么巧?” 我说:“还有一个更让我震惊的事情,我从他嘴里知道,有那么一个学生,在这件案子出了以后,就辞职了,而且更巧合的是,邵伯雍说他去了某家医药公司工作。” 柴晴看着我,整个人都定住了,眼神里的光在汇聚着,她也想把什么给联系起来。 我们两个的谈话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这么僵硬,也没有什么消息能让我们两个这么震惊。 过了许久,柴晴说:“你的意思是,那个学生,有可能就是他,等等,如果真的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释了,等等,我需要缓一下,不行,这是个巨大的线索,如果是他的话,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解释了,天呐,真的这么巧合吗?” 我深吸一口气,我说:“也许是我们不想要的巧合,我并没有太激动,那天晚上,我见到他了,他在做剖腹产手术,他给我的感觉,不仅仅是个法医,更像是一个魔鬼,无所不能。” 柴晴很震惊,她问:“你见到他了?为什么?为什么不通知我们?” 我很疲倦地说:“我发病了。。。” 柴晴看着我,楼上露出很可惜的神情,可是很快他就摸着我的头,说:“不是你的错,我们会抓到他的。” 我点点头,柴晴没有给我压力,她站起来准备要走,可能是这次我给的资料很重要,所以她要急着回去研究。 我立马抓住她的手,我说:“我还有一件事,那个孩子。。。是,是卖包子老阿妈的孙子。。。我。。。” 我说着就哽咽了,柴晴看着我,问我:“我能做什么?” 我说:“邵伯雍骗她签订器官捐赠,我绝对相信,这个手术是成功不了的,小圆圆不想伤害别人,我相信她也不想那个孩子被谋杀,我们需要救人,他们缺钱。。。” 柴晴掐着腰,很为难,她说:“我们是警察,我们也想救人,可是,缺钱的事情我们没办法解决,你懂吗?不是我们冷血无情,而是,我们没办法,没法兼顾那么多事情,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死死的抓着柴晴的手,我说:“我懂,可是我们必须做点什么,钱。。。不用警察局出钱,你们可以。。。可以把邵美华的赃款拿出来,通过网络捐赠的方式交给他们,让他们去别的医院做手术。。。” 我知道他们有原则,即便是赃款,也不可能随便花,随便调动,相反的,每一分赃款都必须要清清楚楚的点清楚,而且要封存,可是现在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我看着柴晴很为难的表情,我说:“我本来可以把钱拿走直接给他们的,可是,我还是告诉你了。。。” 柴晴推开我,说:“我会解决的,可是,赃款一分都不能动,相信我,还有,你是一只沉默的羔羊,不要再犯错误。” 柴晴说完就走,我看着她的背影,我相信她,无条件相信。 我希望柴晴能拖住,能拯救这个孩子,这一次行动,我有自己的计划。 这一次,我一定会把他逼出来的。 我相信这一次黑吃黑,仇欢不会再失误了。 而他,也不会允许一个人两次挑战他的权威。 他们会像是两头雄狮一样决斗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