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从此以后,你是我唯一的信仰 “顾先生,我和陆总监……”凌泽开口要解释,却被陆云夏打断了。 她疲惫到了极点,“你放我下来吧!” 薄凉的话音里带着几分绝望,她看不透,看不透此时的顾景琛,为什么他一定要这样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 尽管很想挑衅一下顾景琛,可凌泽还是将她放了下来。 “到我办公室,谈谈吧!”陆云夏看着他,并不是在征求顾景琛的意思,而是用一种肯定而且霸道的口吻。 话音落下,陆云夏就捂着如同刀绞一般的胃转身离开。 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因为她害怕,害怕自己会在他的面前丢盔弃甲。 凌泽本想叫她,可是,望着那一抹孤独而且倔强的背影,他却迟疑了,时至今日,她似乎还在犹豫,犹豫是不是要放弃顾景琛。 …… 办公室里。 陆云夏坐在沙发上,她疲惫地看着顾景琛。 “陆云夏,你还想解释什么?”顾景琛抿了一口桌上的咖啡,冷冷地问道,却见陆云夏风轻云淡的笑着。 “顾总,我想,你误会了!”她挑眉,“我叫你来,绝对不是要解释的!” 就算解释了他也不会听吧?何必自取其辱呢? “陆云夏,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丈夫?”顾景琛几乎咆哮,他好不容易才抑制下了方才的怒火,却又再一次被她点燃了。 “丈夫?顾景琛,你算哪门子丈夫?”她本能的反驳他的话,她本不想和他吵,可是顾景琛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了,她总不能置若罔闻吧? “你……” “陆云夏,这三年,就算我没有尽到做丈夫的责任,可顾家对你不错吧?你这么做,让爷爷的脸往哪儿放?”顾景琛问。 “呵……”她轻笑,“比起你,我算得了什么?顾景琛,你问这句话的时候,有想过爷爷么?当他听到你和小三打野战遭遇劫匪的时候?” 陆云夏笑着,她愈发的猖狂了。 “我当你多检点呢?陆云夏,你现在不过就是五十步笑百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顾景琛紧紧地攥着咖啡杯的把手,他早已经忘了,就连安然为他准备的咖啡都是他最喜欢的。 “这话应该我问你!”她贝齿轻轻地咬着唇角,“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她的话,让顾景琛猛地一怔,他抬眸冷冷地看着她,以前面对自己的羞辱,陆云夏绝不会用这种方式和他理论,可是现在…… 她这样做了。 “顾景琛,我早就说过了,你不喜欢我,不如好聚好散!”她一字一顿地强调,大概是因为胃疼,每说一个字,就有密密麻麻的细汗从手掌心里冒出来。 她强作镇定。 比起顾景琛给她的痛,还有什么会让她领悟的如此真切? “陆云夏,你不就是想摆脱我么?”他冷笑,侧身,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怎么?觉得我满足不了你了是么?所以你就勾引凌泽,勾引欧阳浩?” “岂敢,比起顾总你的空虚寂寞冷,我还相形见绌!” 是啊,他连小蜜都有一大把,而她呢?欧阳浩最多能算朋友,而凌泽,他连朋友都算不上。 “贱人!” 顾景琛冷冷地说出两个字,随后只听‘啪——’的一声响,重重的耳光撂在了她的脸上。 陆云夏怒极反笑,“我贱,顾总你第一天知道么?” 她问。 她不屑解释,不想和他争辩,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就连陆云夏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真的想要和他离婚了。 “你……”顾景琛大手紧紧地攥成拳头,骨节之间发出‘咯咯’的响声,他清晰地看到陆云夏白净的小脸已经红肿起来。 他本不该对她动手,可是陆云夏的话,激怒了他。 “顾景琛!”她叫他,“你知道么?比起失去,更让人难过的是,深深的期盼过后无尽的失望!”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 目光几乎要看穿顾景琛的心。 顾景琛,你知道么?比起失去,更让人难过的是,深深的期盼过后无尽的失望。 她的话,让他浑然一怔。 陆云夏并没有因为他的羞辱和耳光而愤怒,她的冷静和沉着显而易见,就连和他说话的时候,都还字正腔圆,话音缓慢。 “你和我彼此折磨了三年,现在我放手了,你呢?” 她绵长细腻的话音,扣动着顾景琛的心弦。 陆云夏小手轻轻地捂着脸颊,就那样定定地看着他,在这个瞬间,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样。 是的,他曾经给予了她全部的希望,当她对他深信不疑的时候,他却无情地将她推向万丈深渊。 顾景琛记得,多年前,当顾家老爷子把她叫到顾家,要和他谈婚论嫁的时候,陆云夏站在顾家别墅楼下那开得茂盛的桃花树下,她望着他,就好像现在。 那样的坚定,那样的自信。 只是,那时候她说,“顾景琛,从此以后,你是我唯一的信仰!” 为了这句话,她浪费掉了一个女人最宝贵的三年,她坚信,有一天他会留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顾景琛毁灭了这一切。 他毫不留情地击碎了她的美梦。 顾景琛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她的办公室的了,可是这一次,他输了,输给了一个自以为自己从来不爱的女人。 他走后。 陆云夏就气喘吁吁地靠在沙发上。 她想哭,可是,那真切的胃痛,让她哭不出来。 就在刚刚,她真的好像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恳求他不要离开,可是她没有。 一个人,如果真的连尊严都丢弃了,那么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想着,艰难地支起了身。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被安然推开了,“陆总监,给你买了皮蛋瘦肉粥!” 她轻声说,陆云夏饿极了,她含着泪,低头,吃着饭盒里的东西,却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你知道我没吃饭?” 她问。 安然微微一顿,摇头,“凌泽先生走的时候让我给你买的!” 她一脸茫然地看着陆云夏,难道,他们陆总监的第二春真的来临了?凌泽怎么知道她没吃午饭? “哦,替我谢谢他!”陆云夏匆匆吃过东西,坐在沙发上,待到痛楚缓和之后,才踩着高跟鞋离开了云琛国际。 她开了车。 直奔目的地——墓园。 寒冬,墓碑前只剩下松树仍旧挺拔,陆云夏将手中的一束白菊放在墓碑前,看着少年那英俊的黑白照片,就笑了。 “阿晨……” 她明明知道他听不到,可是她还是开了口。 软软糯糯的话音里带着几分哭腔,陆云夏想,她真的可以落泪了,因为只有在他的面前,她才能毫无防备,可是那个曾经的少年如今却化为了冰冷的墓碑。 三年前,她和顾景琛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陆云夏本就对顾景琛芳心暗许,终于拨开云雾见明月要跟他结婚的时候,司徒晨却妄图要阻止她。 她毅然决然地看着他,随后转身,她说,“司徒晨,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我爱他,即使遍体鳞伤,我也心甘情愿!” 那天,陆云夏走了。 司徒晨也走了,在她离开之后,他驱车从山上下来,却因为一时疏忽摔下悬崖。 救援队在山里搜救了三天三夜,也没能找到他。 “阿晨,对不起!我错了!”曾经的年少轻狂,让她伤害了那么多人,此时回过头来的时候,陆云夏是真的后悔了。 如果当初阿晨哥哥和云夏妹妹在一起了,又怎么会多出这么多的事情? “我以为,我爱着顾景琛就是全部了,可是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的固执伤害过那么多的人,三年了,三年来,我甚至不敢来看你,我害怕,害怕你的离开已经暗示着我和他的结局!” 陆云夏说着,泪水就夺眶而出。 她又在墓碑前坐了许久,这才缓缓起身,来到了墓园的售卖中心。 “小姐,有什么能够帮你的?” “我想买下司徒晨先生旁边的那个位置!”她擦干了脸上的眼泪,又披上了坚强的外套。 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已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妈,弟弟都走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放不下……” 那熟悉的话音让陆云夏猛地一怔。 她错愕,下意识要躲,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女人穿着一件毛呢外套,挽着妇女的手,走了进来。 司徒静刚一看到陆云夏就怔住了,方才柔和的目光转而寒光四溢。 被她唤作‘妈’的中年妇女此时鬓角已经冒出了白发,陆云夏依稀记得三年前最后一次见的时候,她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 “白……白姨……”她开了口,话音却哽咽了。 “陆云夏?你来做什么?你害我们家还不够么?”白秋燕睨了她一眼,轻蔑地说。 面对害死自家儿子的罪魁祸首,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陆云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内心的愧疚逐渐蔓延开来。 “我弟弟都死了,你还不放过他是么?”司徒静也按耐不住怒火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