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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保护

    说到捆神锁，君影就又想起一个疑惑：“为什么神界的至宝会在你们手中？又为何神界的百花仙子还暗中帮你们？这完全说不通。”

    絮如却微微一笑：“这自是有原因的，不过这和你与妖界界主并没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君影激动道：“阿馥因为捆神锁受尽折磨，我的心，时时刻刻都在痛，又怎么会没有关系！只要你们放了他，不取他的心头血，我做什么都愿意，哪怕用我的命来换！”

    由于太过激动，之前被雷流伤到的肺一阵抽痛，君影用手捂着，不由面露痛楚。“好了。”絮如见此轻轻扶她躺下，口中说道：“我们聊的也够久了，你的伤虽无大碍，但还是要好好歇着，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在说，你放心，妖界界主虽受些皮外苦，但不会有性命之忧。”

    说着还给她掖了掖被角。

    一阵困意突然袭来，君影不由自主的听从絮如的话，睡了过去。

    絮如走出房间，回到自己的住处，屋里有一人正跪着擦地，她看也没看的踩过刚刚擦完的地方，坐在梳妆台前。

    那人低着头，头发花白，身穿布衣，机械的继续擦地，忽听有两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原来是絮如用食指敲了敲梳妆台。

    跪在地上的人听后，身子一僵，随后缓缓起身走向絮如，为她捏着肩膀。

    梳妆台上的镜子里，映出了那人的面容。

    那是一个男人，面容刻着沧桑和老态，身形消瘦，目光呆滞，似乎他的灵魂已经不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那人正是被废掉的仁帝！

    不过短短几日，他竟然被折磨到这种地步，再无往日的自傲与贵气，也许，现在对于他来说，一刀杀了恐怕才是一种解脱。

    忽然，有人敲门，一道声音传来：“母亲，您歇了吗？”

    来人是明怀瑾，絮如应了一声，随后厌恶的看了眼身后的男人：“滚出去！”

    男人面上无悲无喜，顺从又迟缓的向门外走去，待到与门外的明怀瑾碰上，他脚步一顿，看着明怀瑾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别样的神采。

    那是一种哀求，无声的哀求。

    明怀瑾懂得，他想要得到死亡，可是……他没有资格。

    明怀瑾淡淡的移开目光，进了屋，絮如说：“本来我想去找你的，却没想到你先来了。”

    他微楞，随即问道：“母亲可有事？”

    絮如没有看向他，只是拿下头上的桂冠，轻轻抚摸着：“这是我被封为圣女那天，父亲亲手给我戴上的，这么多年了，无论我去哪里，它都陪着我，只有它不会离开我，不会欺骗我，更不会背叛我。”

    明怀瑾听的一头雾水：“母亲说的话，儿子不大明白。”

    絮如淡淡一笑，把桂冠轻轻的放到盒中：“你来找我何事？”

    看着有些奇怪的母亲，他压下心头微微的不安和疑惑，开口说道：“是这样的母亲，夜南馥在刚才已经同意自愿献出一滴心头血。”

    “他的条件呢？”

    “条件就是不得伤害君影，还有族人不得滥杀侮辱妖界子民。”

    “嗯。”絮如边梳发边沉吟，面上没有任何波澜：“这我想的到。只要君影姑娘存在一天，他迟早都会同意的。”

    明怀瑾观察着她的表情：“母亲似乎……不大高兴。”

    絮如笑了，随手扔了木梳，转过身走向他：“我只是有一个更好的选择。”

    “更好的选择？母亲打算放弃夜南馥的心头血？”

    “没错，”她紧紧的看着他的眼睛：“我打算把夜南馥的心头血换成君影的心脏。”

    轻柔的话，让明怀瑾狠狠一震，他瞪大眸子，看向母亲：“母亲何出此言！”

    絮如却突然变了脸色，阴冷之气渗出，同刚刚的温柔亲和，简直判若两人。

    “你看这是什么。”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带血的帕子：“身为圣女，我自有我的能力，哪怕现在我成为一个法力全失的废人，有些事，也是看的出来的！这帕子上面是君影姑娘的血，身为一个妖精，她的血很特殊，蕴含大量的天地灵气，这灵气极为特殊又很是滋补，如果她在隧境中，仅一滴血便可让族人们存活很久，哪里还用得着我来日日割血，治标不治本！”

    絮如每说一句话，明怀瑾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看着这样的儿子，她不禁冷笑：“而成为废人的我，若是喝了她的血，必定也会再度回到巅峰，也许还会更胜！瑾儿，你说她拥有如此特殊的体制，那她的心脏，所有妖力和生命力汇聚的地方，又会给我多大的惊喜呢。你说用她的心，施以秘法，能否打开隧境呢。”

    冷汗从明怀瑾的额头上渗出，他惨白着脸，紧抿薄唇，一言不发。

    絮如冷眼看着：“在发现君影姑娘血液的秘密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我带着慕白刚从隧境中逃出来后，去京都隐秘的见了你。那时候你才十二岁，却已有了自己的主见，也是那时候开始，你才得知你的真实身份。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因强行把慕白带出，遭受琉珠反噬，差点神形俱灭，不得已之下，我教你傀儡术操控一个石妖，让它替我挖人心补身，这才得以保住性命。不过突然有一天，你告诉我，石妖被人除去了，是你父亲带着一个叫空明的和尚除掉的。我当时也没有多在意，但没过两天你便说要去南方，理由有二，一个是更利于我修养，再一个是远离京都是非，换个身份更便于计划的活动。我说的没错吧。”

    她话落，明怀瑾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腰板挺得直直的，却依旧一言不发。

    絮如深吸一口气：“石妖是你在操控，想必当天被除的全过程你都清楚。我记得你住的别院旁边就是夜南馥的府邸，当时的君影姑娘应该也才四五岁左右，我曾远远瞧见过你陪她玩耍，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那姑娘没有门牙。刚刚君影告诉我，她现在的门牙是用藻雷貔的角制成的，小的时候她碰到个石妖，为了救人，情急之下用牙去咬了石妖，结果被崩断了，还流了许多血。瑾儿，你告诉我，她血液的秘密你是不是早就知晓，之所以后来去南方，也是为了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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