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颜忽地朝前跑了几步,然后脚尖轻点,跃上了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上。 江也见状心下忽地一颤,连忙追了上去,只见戚颜正把着树杈一脸得意地向下瞧。 “戚颜!” 江也有些焦急地抬头望着树上的戚颜,生怕她一不小心坠落下来。 阿晋也站在树下瞪大了双眼,瞧这身手,这速度,路小姐轻功竟如此了得。 “江也,你可瞧见了,我早就说了我是练过的!” 戚颜一边说着,一边将扶着树干的手松开,转而换成双手叉腰的姿势,还上下晃了晃身子抖落了好些树叶下来。 见她双手叉腰直直立在树上,江也心中骤然绷紧了一根弦,双手向上悬在空中,随时准备接着她。 “瞧见了,我瞧见了,你速速下来。” 江也紧皱着眉头,说完还不忘瞥一眼身旁的阿晋。 阿晋随即立马跟着附和: “瞧见了瞧见了,阿晋相信路小姐轻功了得,路小姐快下来吧上头太危险了!” 树下的二人急地满头大汗,树上的戚颜却是悠然自得得很 “江老爷心系阳川百姓,理应去帮帮那不中用的刘老头。” 她说着,还缓缓循着树干走上了几步,吓得江也和阿晋连忙跟着她行走的方向移动。 “我也不耽搁你们去衙门,我去去就来……” “好!” 江也连忙答应,片刻后又补上了一句:“但是阿晋需同你一道去。” “不行!” 戚颜闻言立马就是一个转身:“我要自己去。” “好好好,阿晋不去阿晋不去!” 阿晋忙道。 就是这一个转身,让底下的二人更加着急,恨不能立马把树上乱跑乱跳的戚颜捉下来。 直到看见江也点头,戚颜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见他二人如此紧张的神情,她反而更加得意地在树上蹦了一蹦,引得树叶哗哗地往下掉落。 天界的桃林可是她在天界的半个居所,平日里时不时便会在树上喝酒小憩,从未翻过车。 行走于树上的功夫,她可算得上是如鱼得水。 戚颜本得意地笑着,却瞧见忽然有一团黑影自她眼前落下。 蜘……蜘蛛!!!!!! 她扯着嗓子恨不能将阳川县上空这九尺晴天都喊破,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疯狂下坠。 “这便是你所说的练过?” 江也厚厚沉沉的声音自她耳畔响起。 戚颜再一睁眼便是在他怀中,她嘿嘿笑了两声从他怀中跳了下来。 “意外,意外……反正我不管,你方才可答应过我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喔。” 江也无奈地摇了摇头拉过她的手,随即往她手中塞了枚一指长的竹管,竹管细细狭狭,底下还连了根白色的丝线。 “这是我府中特制的响弹,遇险之时冲天拉动底下的白线,不管你身在何处,我都会赶来救你。” “同理,你若遇险,拉响它,我也会赶来救你!” 戚颜笑着将江也给的响弹收入袖中,一边说着一边一溜烟儿地跑远了。 望着阳光下戚颜的背影,温柔的笑意自江也唇角绽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他才转过身去,启唇缓缓说了句“好。” “哎呦我的江老爷哇。” 刘久酒在大门前焦急等待了许久,一见到江也和阿晋的出现便立刻匆匆跑下台阶。 “我的江老爷哟,您可总算来了。” 他的跑起来瘦小的身子一晃一晃的,胡子翘的老高,一双眼睛周围青黑,面上瞧着十分疲惫又憔悴。 “刘大人。”江也两手一拱,礼貌地点了点头:“刘大人瞧着今日面色不太好,想来是为民操劳甚是幸苦了。” “江老爷过誉了,过誉了。”刘久酒两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连忙谦虚地冲江也拱了拱手:“不过本官昨夜的确是愁的一夜未眠呐。” 说完他又立刻叹了口气,愁容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