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和他一样强,没想到你与外面那群凡夫俗子没什么差别。”长右嫌弃姜潼。 “那不是你杀人的借口。”姜潼干脆把魂杖插回发间。 “杀人?”长右轻轻歪了下头,“那人杀妖又算什么?众生平等,聚魂花只有一朵,为争夺此物,为何妖不能杀人?” 姜潼噎了下,反驳:“因为你们在九州,这里是人族的天下,还不是妖族破了封印,不然怎么会有猎妖师的出现!” “呵,呵。”长右极缓慢的冷笑。 “你非凡躯,却被灌输这样的思想,真是可悲,可怜。”长右同情道。 “难道不是吗?”姜潼理直气壮。 “当然不是!”长右突然变了神色,脸上的人皮出现裂痕:“天下,是天下生灵的天下,凭什么为人族所占用?利用后又一脚踢开,扣一顶妖族屠杀人族的帽子,就可以抵消一切了吗?” 姜潼怔住,它在说些什么? 长右十分明白她这幅神色,又冷语道:“你也是醉梦中的凡夫俗子,我不想再与你多言。” 言罢,长右就真的越过姜潼,飘向远处。 “你等等!”姜潼心里惊疑不定。 “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姜潼起了好奇心。 什么叫人族给妖族扣帽子? 从小到大,一路走来,无论所看所知所做,都是妖族在残害人族,人才奋起反抗。 凭什么长右敢这么说。 姜潼想同他好好理论一下。 “想知道?”长右转过来,似笑非笑,脸上的皮掉了一大块,露出真容褐黄色的绒毛。 直令人头皮发麻泛恶心。 “当然。”姜潼坦然道。 “我不杀你,就是最好的解释。”长右道。 “……”姜潼突然无言以对。 长右眸光转了转,再度开口:“如果你真那么想寻求真相,我给你指一个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地方。” “哪里?”姜潼急切的问。 “昆仑雪原,流波宫。”长右道。 姜潼瞳孔震了下。 流波宫,她还是从叶天宁嘴里听过,但也仅仅只是听过。 “那里藏着九州最大最深的秘密,流波宫难寻,但你只有寻到那里,才能解开你心里的疑惑。”长右挑挑眉。 姜潼清亮的眸子逐渐复杂,一字一句道:“你为什么要特意告诉我这些?” 从长右出现到现在,他一直在给她灌输各种各样的消息。 长右笑了,露出尖利的牙齿:“我只是想看看,如今种族越来越丰富的九州,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言罢,长右不再理会小姑娘疑惑的神色,转身离开。 姜潼一个箭步上前,“那你知不知道该怎么从这里出去?” 既然长右不想杀她还告诉她这个秘密,那长右也一定知道怎么离开。 长右眯起眼,向姜潼摊开自己的双手。 姜潼倒吸一口凉气。 长右的内腕处,密密麻麻的封印。 “原来你根本不能离开北海!”姜潼恍然。 换句话说,长右一直居于此,每百年会随着内泠渊翻到地表,那这么说来…… “一百年后,你自然可以出去。”长右收回双手。 “……” 开什么玩笑,果真一百年,那她岂不是要练成化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