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池忙道:可是,师父,那件事……” 灰衣男子又摸了摸:来日方长,先挺过通缉再说。”转头对索瞳道,我们走吧!” 索瞳连手指都没动一根。 灰衣男子怅然了一下:好吧好吧,你们要去就自己去吧……就留下我孤家寡人……” 他的脑中飞快闪过前几天的场景。 半碟荔枝摆在石桌上,他悠哉的塞了一颗进嘴里。 > 他的小徒弟眨巴着眼望向他。 他剥开一颗新鲜白嫩的荔枝递到小徒弟嘴边,小徒弟满意的张大嘴,他塞回自己嘴里吃掉。 小徒弟咬唇可怜巴巴的继续望他。 他又剥了一颗故技重施,刚递到小徒弟嘴前,小徒弟噗……”一声口水喷出,然后认真告诉他:师父,你吃!” ……突然有点怀念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真的老了么? ******************************************************************************* 看着灰衣男子的背影,索瞳问:小姐,怎么办?” 林池果断翻墙:回去!” 昨天吃得太快,一会就饱了,弄得好多菜都没有吃上嘴啊! 索瞳:……” 翻回去,林池就发现自己又迷路了。 ……这真的不关她的事,谁让无墨山庄这么大啊! 索瞳:要原路返回么小姐?” 林池:咦,你记得?” 索瞳轻叹:跟我走。” 有时候她真的觉得……索瞳实在是个很好用的存在啊…… 几拐之下,索瞳带她回到了来时的房间。 林池下意识推门,在门fèng间看见一闪而过的银色,顿时心中一惊,猛然压低索瞳的身体,示意他先躲起来。 已经熟悉到不用说就明白意思,索瞳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还是闪身躲了起来。 这些年他学的最好的就是隐匿之术。 门吱呀推开,一只快到几乎让人看不清的手伸过来,将林池猛地拽了进去。 瞬间,门板再度合上。 房间里只点了油灯,照在桌上,陌轻尘身着一袭雪染似的的白衣在作画。 林池被按在他大腿上坐着。 不知熏了什么香料,房间里有种醉醺醺的味道,让人想昏昏欲睡。 陌轻尘的侧颜一如既往的完美,执笔的姿势也很漂亮,林池神智有些恍惚。 恍惚着想起了杜若,也想 起了更久以前她潜伏在刑部的时候。 无论早晚,她总是能看见杜若高瘦笔直的身影,芝兰玉树般不卑不亢的行走在刑部的回廊上。 无怪乎她会注意到他,在刑部一众年过半百的老人当中,杜若显得极其鹤立jī群。 他很好看也很温柔,水墨画一样淡雅素净的面容时常含笑,说话温声细语。 于是,观察杜若便成了她的爱好。 一开始只是偶尔看上两眼,后来越留意越多,最后变成了每天必做的例行公事,饭前看两眼饭后看两眼睡前看两眼起夜还跑去看两眼…… 她知道他喜欢看书尤好法家,常服爱穿月白色,最厌韭菜但饭食里有皱眉也会咽下,极少去应酬,可常常会忙得忘记早膳,夜里书写公文的时候便会时常胃疼;写的时候他有时会皱眉有时会微笑,无论什么表情什么动作都很耐看,她甚至知道他还有个惦记了很久很久的未婚妻,只要得空他就会给她写信,开头都是极温柔的称呼…… 这么看着看着,她也有些羡慕。 羡慕那个她从来都没见过的女子,能有这么温柔这么体贴这么好看的未婚夫君。 然后,直到有一天…… 诶?你在做什么?” 陌轻尘收了笔墨,抱起林池,简单道:睡觉。” 回想起第一晚,林池立刻jī皮疙瘩一地,但碍于关节隐隐作痛,又不敢反抗,只得抗议道:能不能不脱衣服啊?” 陌轻尘脚步一顿,看她:你睡觉不脱衣服么?” 林池:脱是脱,但是……这不是两个人吗?而且你也不用脱这么gān净啊……” 陌轻尘微微皱眉,有点不解:反正都是脱有差别么?” 林池:当然有啊!”她回想大师姐说的,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离得这么近一起睡觉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