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荷看着他,没离开。 “还有事?”季暮问。 徐佳荷与他对视一眼,想询问方怀星的事情,但欲言又止,扬起嘴角笑着摇头:“没事。” 季暮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自从知道她是自己援助多年的女孩后,他就明白了徐佳荷为何向他打听方怀星的联系方式,刚刚他只是想试探一下,看来她还不知道自己是她要找的人,而他也不知道从何开口解释。 外面廊下的灯忽然亮了起来,夜幕渐临,街道上车流涌动,正逢下班高峰。 徐佳荷将工作移jiāo给小墨后,去休息室换下工作服,她看向衣橱上巴掌大的镜子,脸色白得发青,嘴唇也没什么血色,连自己也吓到了。 一天熬下来,整个人的脑袋昏昏沉沉,一直没什么jīng神,她抬手摸了下额头,似乎比早上更烫了。 小墨看见男神过来还杯子,正想和他聊几句,突然听到休息室传来一声闷响,她好奇转身掀开布帘张望,结果发现徐佳荷正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顿时惊喊出声:“佳荷,你怎么了?” 她边往里冲,边着急求救:“店长,佳荷晕倒了。” 季暮被那声“佳荷”喊得心一提,又听见她晕倒了,立即拎着包不管不顾地推门进来,东西随手丢在一旁,将徐佳荷身体翻平,先检查脉搏和呼吸,确定正常又轻轻地拍了拍:“佳荷?佳荷醒醒。” 听不到回应,他开始着急了,抬头冲刚闻声进来的店长吩咐:“麻烦你去门口拦辆车。” 店长听了赶紧跑出去叫车,小墨吓得呆愣在一旁发抖,带着哭腔问:“佳荷没事吧?我白天就看她脸色不好,让她别逞qiáng啊非不听……” 见小姑娘被吓得不轻,出言安抚:“应该没事。”他伸手摸了摸徐佳荷的额头,烫得吓人。 他压根不知道有没有事,只是这样说多少能说服自己,还可以镇定应对。 “车来了!”店长面色焦急地冲进来通知。 季暮拦腰将她抱起,小墨拎着包跟在身后,一路小跑到店外,见两人上车后,她急声嘱咐:“季老师,佳荷拜托你了。” “好的。”季暮点头,将车门关上,向司机报了附近医院的地址。 小墨站在门口一直看着计程车离开,店长陪在她身旁。 “都怪我不好,没早发现佳荷状态不对,如果我早一点……”小墨内疚地自责道。 店长看着心疼,揽住她肩膀安慰:“别难过,佳荷身体一向都好,应该没事,晚点我们去医院看她。” “嗯。” 季暮在车上拨了通电话,车子一停门口,就有医生和护士围上来,帮忙将人抬上滚轮chuáng,他见徐佳荷额头都是冷汗,心里一直揪着,但看到来人稍微安定下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甚至还来不及寒暄,邢露朝他道:“放心吧,jiāo给我。” 他目送徐佳荷转入急救室,自己被关在门外,连门帘也严丝合缝地拉上,他只得守在外面等待。 过了好一会儿,有护士推着滚轮chuáng出来,他发现佳荷已经换成病服,人依然未醒。 他没着急追上去,而是堵住后面跟出来的人:“她怎么样?” 邢露回道:“初诊是高烧引起的晕厥,需要做几项检查进一步确诊,问题不大。” 季暮心落了下来。 她吩咐旁边的实习医生:“赵医生,你带他去办理缴费手续。” “谢了。”季暮道。 邢露抬头看他,忽而笑了:“跟我客气什么。” 赵医生瞧见冷脸女魔头竟然笑了,一脸错愕,心里暗暗揣测两人关系,没敢吭声。 “那待会儿见。”说完邢露追去跟进检查。 季暮随赵医生去办理急诊费用。 等一切检查结束,徐佳荷被推回单人病房。邢露站在病chuáng前,看着年轻的女孩闭眼沉睡,她低头调节输液的速度,随口问道:“她是你女朋友?” 坐在一旁的季暮闻声怔住,偏头看她,不禁笑了:“她是我学生。” 邢露面不露色,点了点头,双手抄白大褂的兜里,走到他对面徐徐道:“怎么回国了也没说一声,要不是你今晚打电话开绿色通道,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 她和季暮是初高中同学,只是后来他出国了,虽然一直保持联络,但最近几年她都忙于工作,两人联系也渐少了。她望向沙发里的男人,褪去少年模样的青涩,添了稳重成熟的气质,唯一不变的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今天初见他时,那一眼就勾起她多年前的许多回忆,像cháo水一般涌去骤来,他似乎还是记忆里的他。 季暮看向佳荷,淡淡解释:“我也才回来不久,只和方怀星联系了。” “他啊,上回在闻霞的婚礼上见过,都已经是大学教授了还整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邢露提及两人共同好友,脸上渐渐也有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