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菲感觉最近公司的状况有点不对劲。 好几个本来胸有成竹的项目最后莫名其妙地到了别人的手里，关键是那个别人给出的条件恰好只堪堪比mx好了那么一点点。 小项目还好，最严重的是，有一个市政府的采购项目，是通过招标的方式确定供应商的。 公司很重视这个项目，很多人为了这个项目没日没夜地工作了很多，包括顾凌风。 然而在招标会上，另外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竟然打败了mx集团，拿下了这个项目。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少人都震惊了。 怎么可能？ 然而，去参加了投标会的全都黑了脸。 无他，因为那家小公司的投标书跟mx的实在是太像了，mx投标书的亮点它上面全都有，而成本还要比mx更低，偏偏还低得不多，也就几百万。 加上小公司比mx发言更早，怎么看，后者都像是在拾人牙慧。 所以最后落败毫不意外。 然而，这只能证明一件事。 mx的投标书被泄露了。 换言之，项目组有内鬼。 顾凌风坐在办公室里，手机放在耳旁听着些什么，脸色阴沉，林云菲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总之你们也查不出是谁对吧？”顾凌风冷着脸道。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顾凌风又道：“继续查。” 然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放，眉头拧了起来。 他抬手掐着鼻梁，陷入了沉思。 林云菲站在旁边，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道：“顾总……” “嗯？”顾凌风头也不抬。 “我觉得，这不是个例。” “怎么说？”顾凌风抬头看她。 林云菲便把这两天还丢了不少小项目的事情告诉了他：“所以我觉得，这不是偶然。” “嗯。”顾凌风点点头：“你说得有理，那么，你现在去整理一下，这些事情所涉及到的所有员工，跟这次项目组的成员做个对比，看看有哪些人是都参与了在其中的。” 林云菲立刻点点头，转身离开总裁办，回自己的办公室整理去了。 顾凌风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边，站在高高的楼层向下看去。 他的眉头始终紧锁着，努力地思考着这些项目泄露的可能性。 然而却陷入了瓶颈。 他实在想不到，会是谁泄露的，因为这几个项目，除了政府采购的这个，其他的项目接手的人都不算少，而这个大项目，因为事关重大，项目组的成员都是值得信赖的。 无论是有意泄露还是无意泄露，这都不是一件好事。 顾凌风正有些头疼地想着，门被敲响了。 林云菲动作这么快？ 顾凌风扬声喊道：“进来。” 他转过身来：“你已经……” 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 “你怎么来了？”顾凌风眉头仍然没舒展，这句话就显得有些不高兴。 来人不是林云菲，而是张雨柔。 “怎么了嘛？”张雨柔嗔怪地看着他：“我不能过来找你吗？” “现在是工作时间。”顾凌风 淡淡道。 “那也要注意适当休息啊。”张雨柔关切地说着，拎起手上提着的袋子：“我去你最爱的那家咖啡店给你捎了你最喜欢的咖啡和甜点，放松一下？” 顾凌风摇摇头：“你用吧，我还有事。” “哎呀。”张雨柔撅起嘴巴：“我特意给你买的，你就抽出点时间嘛，有什么事不能之后再解决的？” 她说着凑过来，不由分说地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再说了，补充点能量更好干活嘛，不是么？” 张雨柔一下一下眨巴着眼睛，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容。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张雨柔算是故交。 顾凌风眉宇稍微舒展了一点，示意她把东西放到茶几上：“放这儿吧。” 张雨柔高兴地诶了一声，立刻遵照他的吩咐做了。 顾凌风走过来坐在沙发上，张雨柔瞬间贴了过来：“凌风，你怎么了呀，辛勤看起来这么不好。” “没什么。”顾凌风轻啄了一口咖啡。 张雨柔咬了咬嘴唇，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不甘：“你告诉我嘛，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呢？” 顾凌风闻言瞥她一眼：“你又不在生意场上混，怎么会有解决办法。” “生意上的问题？”张雨柔无视他话里对自己的不信任：“是指最近你们公司泄密的事情吗？” 顾凌风有些意外地看向她：“这你都知道？” 张雨柔不高兴了：“怎么，难道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个花瓶，连这些东西都不知道么？” 顾凌风心不在焉的一笑：“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招标会上，mx在那个小公司之后放出一份差不多的投标书，算是一个很严重的事故了，只要是在场参与竞争的企业，都能看出其中的猫腻。 然而mx的底蕴摆在那儿，所以事情发生之后就有人猜测是不是mx的投标书遭到了泄密，否则怎么会这么巧？ 因此“mx公司疑似有内鬼”的消息已经多少传了出去，别人知道顾凌风也不意外。 但是张雨柔一个只关心购物逛街享乐的网红主播居然也知道这件事。 这才是让他有些意外的地方。 顾凌风淡淡解释了一下，便没有再说话。 张雨柔等了一会也不见他进一步解释，只能自己主动开口：“那，查出内鬼是谁了么？” 顾凌风摇头：“还不一定。” “为什么这么说？”张雨柔问道。 顾凌风淡淡道：“我对我的员工还是有最基本的信任的。” “那……”张雨柔状似思考了一下：“会不会是别人？比如谁不小心听到了这些东西然后卖给了别家公司？现在科技不是挺发达么，可以听过什么高科技手段窃取机密啥的……” 顾凌风看她一眼：“你是不是谍战片看多了？” 张雨柔咬了咬嘴唇：“说不定呢？！” 顾凌风没有说话，神情却若有所思。 张雨柔忍不住勾起嘴角，然后又强行把它压了下去。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伸手去拿给顾凌风买的甜点：“咖啡我没加太多糖，会不会很苦？来，吃点甜的……” 说着就切了一小块 叉起来打算喂给顾凌风。 后者正想拒绝，门再次被敲响。 张雨柔面色不虞，顾凌风则立刻开口：“进来。” 愉快地躲避了张雨柔的喂食服务。 林云菲进来就正好看到张雨柔不尴不尬地停在顾凌风嘴边的手。 她淡淡地嘲讽一笑，面不斜视地朝顾凌风走过来。 “顾总，我已经整理好了。”她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 “好，麻烦你了，跟我说一说吧。”顾凌风说完这句话就看向张雨柔：“我要工作了，雨柔你先走吧。” 张雨柔咬了咬嘴唇，不甘不愿地站起来，背对着顾凌风狠狠地瞪了林云菲一眼，然后才扭着腰臀千姿百媚地出去了。 林云菲朝她的身影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然后跟着起身的顾凌风走到他的办公桌前。 “顾总，这是我整理的资料。”林云菲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然后一脸迟疑道：“顾总，我发现一件事，不知道……” “说。”顾凌风低头翻着文件，果断道。 好吧。 林云菲深吸一口气：“其实经过我自己的整理，正好跟这些事情都有关系的人其实不算多，非要说的话……” 她又犹豫了。 说话间，顾凌风已经一目十行地看完了她整理好的文件，然后抬头看向她：“你是想说，是我对吧？” 林云菲迟疑着点头。 顾凌风破天荒地在诸事不顺的今天笑了笑：“你很实诚，不错。” 林云菲有些紧张：“顾总您的意思是……” 顾凌风收敛笑意：“其实，我也发现了。” 林云菲愣了。 “你出去吧。”顾凌风朝她挥挥手：“剩下的我会解决。” 林云菲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顾凌风把文件放下来，在手机的通讯录上翻了一会儿，选了一个号码拨出去：“喂，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挂了之后，他又打给了另外一个人：“喂，是莫小姐么？” 夏桐青在快下班的时候忽然接到了莫婷的电话。 “请我吃饭？”夏桐青重复了一遍她的话，然后立刻道：“好啊好啊，没问题，下半约！” 到了地方之后，夏桐青翻着菜单，有些咋舌：“你最近是发财了么，来这么高档的饭店？” “差不多吧。”莫婷一脸得意。 她摸了摸鼻子，在心里道：可不是，有人报销嘛，当然有多贵请多贵咯。 在两人愉快地吃饭的时候，顾凌风带着一个个子不高、戴着眼镜的男生走进了夏桐青的房子。 眼镜男拿出一个黑漆漆的金属盒子，从进玄关开始便打开了开关。 他拿着盒子走了几步，然后在走到茶几旁边的时候，盒子开始闪起红光，红光连绵不绝，同时，盒子还发出一阵滴滴滴滴的声音，急促紧凑，就像警报声一般。 眼镜男举着盒子停下脚步，然后慢慢地蹲下去。 不到一分钟，他就完全不动了。 眼镜男伸手在茶几下摸索了一会儿，然后拿出一个黑色圆点，抬头邀功似的看向顾凌风：“找到了。” 顾凌风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眸色如墨。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