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这是任衍哥的姥姥托我带给您的。” 老人家惊讶接下:你还认识衍衍的姥姥啊?她近来身体可好啊?” 段chuī雨笑道:挺好的。” 打开木盒,一个玉雕的笔搁,雕工jīng湛,色泽透润,任爷爷笑得合不拢嘴:好物件,我喜欢我喜欢,没成想她还记得我爱这个。” 奶奶说您爱写字画画儿,喜欢收藏这些物件。” 我喜欢。”任爷爷端着笔搁仔细端详,笑着看向段chuī雨,谢谢你替我带过来。” 如此一来,众人的注意力全转到段chuī雨身上,问什么聊什么左右都离不开他,段chuī雨一一应付着,脑门沁出一层细汗。 他哪经受过这种场面,一言一行都收着敛着,像极了上门女婿见老丈人,一分狂气也不敢露。 任衍觉得好笑,段chuī雨这谨言慎行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吃了瘪的小霸王。 小霸王不仅吃瘪,还要亲眼瞧着叶秦那野男人给任衍夹菜,笑眯眯的,殷勤不已。 叶秦烧包得很,任衍面无表情地凝视他好几眼,也没有任何自觉,该夹照样夹。长辈聊着聊着话题也不由自主转向两个小辈,回忆他俩儿时的趣事,要不是段chuī雨这个外人在场,怕是要收不住提提两人处对象的事。 这顿饭吃的,像个披着家庭聚餐外衣的相亲宴。 段chuī雨是真霸王,又霸道又小心眼,叶秦如此周到,他当然不甘示弱,他给任衍添一筷子菜,笑得特乖巧:任衍哥你多吃点。” 任衍偏头觑他一眼,知道他又人来疯了。 叶秦撑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他:这么懂事呢,你跟阿衍关系真好。” 段chuī雨谦虚道:一般般吧。” 和段chuī雨关系一般的任衍放着叶秦给他夹的菜没动,吃掉了段chuī雨添的那一口。 段chuī雨得意地眉毛扬起来,颇有一番小人得志的意味。 用餐结束,段chuī雨躲清净跑回了房间,叶秦这才找着机会跟任衍单独说话。方才看到段chuī雨,他震惊坏了。 任衍在院子里给盆栽浇水,叶秦倚在墙边问:什么情况啊?那小孩儿是我昨天在手机里见到的那个吧?他怎么跑这来了?” 关你什么事。” 问问还不行了?”叶秦双臂抱胸,我怎么感觉有情况呢,你别是……” 想多了。”任衍不耐,你不去走亲戚,天天来我家gān什么?” 任叔让我来的!”叶秦理直气壮。 任衍的爸爸任益弘喊俩小辈进屋,任衍不应,若无其事地浇花。 你不带你那小家伙出去逛逛?”任益弘说。 知道。”任衍放下浇壶,不满地看着他,爸,您怎么又把叶秦招过来,昨天来了不够,今天又喊他?” 你这话说的,我还不能请你叶叔叔一起吃顿饭了?” 知道您在想什么,别瞎忙活了,我跟叶秦没那可能。”任衍有些无语,我又不是姑娘,你这么急着给我找对象gān什么?” 这不是小叶正好合适嘛,从小跟你一块长大的,又在国外念研究生,条件多好。” 任衍瘫着一张脸:您真该改行去做媒。” 任益弘跟在他后头叨叨:我不急,你叶叔叔急,他就相中你。” 任衍不再搭理,上楼喊段chuī雨,问他要不要出去逛逛,段chuī雨立刻答应。 临走时,任衍的小侄子抱住他的腿,软软乎乎地说自己也想去。 小叔,我也想去玩,你带带我。”小侄子吃零食吃了满嘴碎屑,任衍蹲下拿纸巾帮他擦嘴。 小侄子搂住他的脖子,亲昵地蹭了两下:小叔,带我去带我去,我要跟你一块玩儿。” 任衍抚了抚他的后背,正想应着,只听他堂嫂道:阿衍你别带他去了,烦得很,外面又冷,你们自个儿好好玩。” 说罢,她把小孩儿从任衍身上扒拉下来。 小侄子呜咽一声,意欲放声大哭,段chuī雨从兜里摸出一颗奶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 小侄子的嚎声霎时被这奶糖堵住,他张着小嘴接了。 谢谢哥哥。”小侄子嚼着奶糖含糊不清地说。 段chuī雨弹了弹他泛红的鼻尖:遇事就哭,不爷们儿。” 我不哭。”小侄子委屈巴巴道,眼尾还挂着眼泪,什么是不爷们?” 就是不好看。”段chuī雨简单粗bào地解释,你想不想自己不好看?” 小侄子摇摇头: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