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善良了,听说过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毛九铭一脸语重心长地说完,施施然地离开了。 我望着那空空的床铺有些发呆。 “夏落,那个女人的事你不要想了,一切都是注定好了的。”游浮尘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没了下文,只剩下我有些浑噩地陷入想象。 一整天,我精神感觉还可以,本以为明天就能出院,谁想才一入夜,就觉得头有些昏沉,恰好这时,毛九铭走了进来。 一双微凉的大手覆上我的额头,“咦,发烧了。”随即一阵清香扑鼻,恍惚间,一张放大的俊脸突兀地出现在我眼前。 用力挑开沉重的眼皮,看着毛九铭那双晶亮晶亮的眼睛里,倒映出自己的影像,竟有些恍惚了心神,就那么愣愣的和毛九铭对视着。 “有些发烧,不过没什么大碍,夏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低沉又好听的声音如同一汪清泉一般,涌进我的心田,不知为何,我的心有些要沦陷进去了。 “毛大夫,你让我买的药我买来了。”狐九幺突然出现,一个药盒挡在了我和毛九铭之间。 我移开目光,暗暗松了口气。 “浮尘呢?”我刚刚小睡了会儿,醒来就没有见到游浮尘。 “他有点儿事,出去一下。毛大夫,还有什么事吗?”狐九幺双手插兜,面对着和他一般高大的毛九铭,抬了抬下巴。 毛九铭冲他客气一笑,突然转头对着我眨了下眼睛,别有深意地笑容让我一怔,现在的大夫这么性感? 直到毛九铭走出病房门,我还处在呆滞中,冷不妨,额头一痛,回神就看到狐九幺抬起手,一脸不爽的表情。 “他有我好看?”狐九幺一副你可要好好想想再说的表情,带着警告的意味看着我。 我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这时,病房外面一阵吵闹声将我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妻子,她只是和我开玩笑,根本就没有划多深,怎么就病危呢!不可能啊,你们一定要救救她啊!”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哭嚎着,震得我本来就有些晕的头更昏沉了。 突然,我一个激灵,这声音似乎是那个房子诺的,听他的喊叫,难道是他妻子念喜出了事? 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而且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我,既然看到了,就不能不管,所以我挣扎着起身,狐九幺一把按住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看热闹。” “不是的,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我看到一个影子从那个女人的身体里窜了出来,我觉得事情很蹊跷啊。”我着急地用力拨动狐九幺的手。 “那也和咱们没关系,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别的什么都不要想,游浮尘走时可交代了,不许你想乱七八糟的事情。”狐九幺搬出了游浮尘,再次将我按回床上。 可是,我的余光不经意间却扫到一个虚浮的影子,紧紧跟随在那个追着大夫跑的男人身后,就是那个影子,我认得,这个影子就是从那个念喜的身体里跑出来的。 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我一把推开狐九幺,朝门口大步跑去,却冷不防,撞进一个清冷的怀抱。 闻着熟悉的草药香气和淡淡地腥气,我有些心虚地抬起头,微微扯动嘴角:“浮尘。” 游浮尘一脸无奈地看着我,摸了摸我的头,“好了,那个影子是那个女人的一魄,她现在正处在生死边缘,而且,似乎有什么力量在操纵着她的灵魂,魂主善,魄主恶,有人在故意勾出她灵魂中的恶念。” 虽然听得迷迷糊糊,我还是听出了事情的不简单,什么人会做这种勾人魂魄的事呢? “她不会有事的对吗?”我看着外面,徘徊在重症监护室外的高大身影,充满期待地看着游浮尘。 “你啊,这好管闲事的脾气还是没变。”游浮尘无奈地摇摇头,“狐狸,好好看着她,我去会会到底是什么人在作妖!” 梅花香雨 说: 全新的故事开始了,我想,聪明如你们,应该看出那个妖孽的毛医生不是个简单人物吧! 第七十章锁爱(2) 看着游浮尘刚刚进来就又离开的身影,我的心底涌上一股歉意。 “好了,浮尘已经去查了,这下你能好好回去躺下休息了吧。”狐九幺一副拿我没有办法的样子,小心地扶着我回到病床上。 脑袋依旧昏沉,可我现在一点儿睡意也没有,总感觉一股凉飕飕地气在身体里乱窜,额头前眉眼间痛的不行。 “夏落,夏落,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狐九幺看出我面上的挣扎,着急地伸手抚上我的额头。 “好烫,夏落,你乖乖在这里躺着,我去找大夫。”狐九幺拉过被子将我盖住,殷殷地嘱咐我,身形快速地消失在病房中。 额头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我忍不住低吟出声,“好痛。” 一个不经意地抬头,忽然发现病房里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好像,昏暗了许多。 恍惚间影影绰绰地人影不断攒动,是来病人了吗? 可是,当一个冰凉的东西抓住我的脚脖子时,我心底一惊,瞬间好像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这感觉,是,那个东西! 我心里一惊,用力摇了摇头,睁大眼睛,才发现,房间里影影绰绰地,哪里是新来的病人,分明是各式各样地鬼魂! 那里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缺胳膊断腿的,有没有脖子的,还有七窍流血的,可谓是种类繁多,要什么有什么。 而此时抓着我脚的是一个长发掩面的女人,一身白色的衣服上面居然是一道道的血痕,纵横交错,我的脚腕上,一只惨白的手,不,是骨头,那关节上的白筋都看得清清楚楚,尽管我已经看惯了鬼物的模样,可是这么多鬼同时出现在我的眼前,还是让我感觉一阵心悸。 尤其它们看着我的眼神,如同狼见到了兔子,老鹰见到了田鼠,各个眼冒绿光,看得我胆战心惊。 脚腕处冰冷的感觉一直从小腿骨向上蔓延,我忍不住用力蹬开那只手,不曾想,就听见咔嚓几声脆响,那几根手骨居然被我踢得断裂摔到了地上。 我的心也跟着掉到了地上,咋着胆子抬起头,霍地,一条通红的舌头搭在我鼻头上! “啊!”我本能地发出一声大叫,身体快速地朝床头移动,心里还想着,狐九幺怎么还不回来! 那个女人如同贞子电影一般,浑身瘫软地从地上爬起,爬到我的床上,从床底慢慢朝着我爬了过来,一阵阴风将她的头发吹开,露出她那张可怖的面容,整张脸没有一处是完好的,皮rou乌黑,青筋毕露,血rou翻飞。 胃里一阵翻腾,我别开眼睛,伸手挡在身前,试图阻挡她的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