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怨恨傅安一个字都不会听,她只能把折磨都放在傅安孩子的身上。 傅明贽对这幅场景熟悉到倦怠。 他远远站着,像往常一样叫了一声:“妈。” 他从周齐家里过来的,昨天也是从这里去找的周齐。 “见完你同学了?”吴岚并不在意傅明贽昨晚在哪过夜,她只在意傅明贽有没有跟傅家联系,“下周周一,也就是明天,我去给你办转学。” 傅明贽没什么表情:“我不转学。” 吴岚冷笑:“你以为你做得了主?不转学就辍学!” “我会一直在这所学校读到高中毕业。”傅明贽冷漠道,“和你无关,也和傅安无关,这是我自己的事,以后我不会再向你们要一分钱。” “咣当——” 烟灰缸砸在傅明贽脚边。 吴岚猛地站起来,指着傅明贽鼻子骂:“白眼láng,你以为你长大了你能耐了吗?!你不吸别人的血哪来的钱?还装?你不向我要钱,不就是跟条狗似的去向傅安要钱吗?” 难听刺耳得泼妇骂街一般。 傅明贽胸膛深深起伏了几下,qiáng迫着自己不表露出任何不理智的情绪。 他厌恶情绪化的疯子,也厌恶衣冠禽shòu。 “和你没有关系,我会向学校申请住宿,这是我最后一次,”胸口堵压着什么,连气都喘不上,傅明贽顿了顿,“最后一次来找你。” “你要走?我生你养你,你有资格说走吗?”吴岚被这句话一下子刺激到了哪里,骤然疯了似的音线尖锐起来,把手边上的一切东西——抱枕、手机、酒瓶都不要命似的向傅明贽砸,“你想离开我??傅明贽你还有没有良心?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生出来?” 酒瓶“砰”地碎裂了一地,泛着白沫的酒液淌了一地。 傅明贽不停地深呼吸,气息发颤:“我会和学校说明情况,我不会转学,也不会去找傅安……你说你要结婚,就不要管我了,新生活会变好的。” 他从没叫过傅安一声“爸”除了吴岚回家见的第一面,他也没怎么叫过吴岚“妈”。 “妈,祝你幸福。” 这周月考,考两天,周四周五。 上次月考,周齐直接凭空穿到了考场上,没认真考,所以十月底的月考是周齐在一中正儿八经参加的第一次考试。 周齐属于心理素质极佳的那种人,打全球总决赛的时候也没紧张过,当然也不可能在月考之前紧张。 反正无论他正着考反着考,都肯定比上次成绩进步,上次他才一百五十分。 月考和期中期末和高三的一模二模这种通考不一样,通考试题范畴广,月考就考本月的学习知识点,考试范围狭窄又挖得深。周齐脑子活泛,奇形怪状的考题难不着他,他短板在需要扎实基础、涵盖知识范围广的考题上。 虽然周齐的中学生涯上着上着去了青训队,整个高的上学也没把他上到班里倒数过,而且相反,周齐属于分数靠前的那种学生——要是不算语文和英语成绩的话。 周齐活了二十一年,就连跟人打架都有天赋的成分在。 所以周齐琢磨着,要是他好好学习,到了高三再努力一年,说不准哪次 傅明贽考试发挥失常,他就上去了。 任务是考过傅明贽,考过一次就算成功,这任务比起什么“让许文文爱我发疯”这种神经病任务来说简单多了。 但周齐除了惦记着考过傅明贽,还惦记着包养傅明贽。 包养傅明贽过来给他讲题,没事打两局游戏。 周一早上,周齐日常去对年级第一进行语言骚扰:“小明?” 不知道为什么,周齐感觉从昨天早上问了傅明贽“艾宾浩斯曲线”这事以后,傅明贽就不太搭理他了——跟他说话,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傅明贽一听见周齐的声音就下意识攥紧了笔,偏过脸,却不看周齐的眼睛:“嗯?” “你看看我啊,小明,”周齐敲他桌子,笑嘻嘻问,“你不喜欢我了吗?” 后半句是傅明贽喝醉了以后说的话,周齐不能一个人独自承受这种撒娇一样的qiáng烈快乐,他得和傅明贽分享。 ——傅明贽当然记得这是自己说过的话。 他僵硬着:“……别胡闹。” “那你答应我包养你吗?”周齐问。 “……”傅明贽终于看他一眼,“包养?” 周齐:“yjiāo易,钱货两讫,稳赚不亏,来吗弟弟?” 傅明贽皱眉:“你在说什么?” 周齐说:“就是我付钱你卖身,”他故作正经,“你信我,我特别容易被满足,一天一小时,不打扰你正常学习,咱俩共同进步,真的不亏。” 傅明贽更僵硬了:“yjiāo易是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