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骄阳润红得无法直视,为一望无尽的天空添加了一抹色彩。 这时星乐想起留在碧桐之境的天辉耀铁,想着要去给青玉打一把剑,未曾想刚刚出门,便被岱闻拦了下来。 岱闻虽挂名是外室弟子,但作为天帝之子,掌神之侄,他参不参加集训、跑去哪儿玩耍,都没有人会对他加于管束。 只见他一袭绿衣,虽然装扮是外室弟子,但是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总能让人一眼便注意到他。 “少尊。”岱闻恭敬地向星乐作揖。 “见过殿下。”他礼数周全,星乐也不得不回了一个礼。 岱闻见她起身就要走,焦急地开口,“少尊这是要去哪儿?” 星乐眼神停留在岱闻阻拦的手上片刻,满脸的疑惑,“我要去碧桐之境,殿下找我有事?” 碧桐之境没有密符是进不去的,所以岱闻自知不可能跟去,便爽朗地说,“也没有什么大事,不如我们边走边说。” 不过两人堪堪抬步,便听见岱闻有些幽怨地说,“少尊,既然我们已经这般相熟,不如我们以后便以姓名相称,可好?” “好呀!”星乐一向不注重虚礼,也不喜欢客套。 见状,岱闻激动地往前星乐这边靠了过来,语气有着掩盖不住的开心,“那你的闺名为何?” “闺名?”星乐微微皱眉,心中掂量了一下,继而开眉笑眼道,“我就叫星乐啊!” 岱闻微不可见地紧了一下眉,这才想到星乐的私生女身份和当年以喜鹊为掩盖的情况,猜想她一定不被自己父亲所喜欢!不然怎会连个名字都没有,只有叔父给的封号。 她虽然出身在灵界大家族,却不被家族认同,也难怪她这般醉心修炼,没有父母的守护,她也只能自己强大。 想着又看到她明媚的笑脸,岱闻心中升起一抹怜惜,停下脚步抓住她的双手,满是深情地说道,“阿星,你放心,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星乐疑惑地抬头,却对上那双似乎闪着光亮的眸子,内心刹那间泛起阵阵波澜,心想,明明自己的修为比他高,功法也比他厉害,他为什么说要保护自己? 岱闻这般讨好,看来是真的很想拜自己为师。她感觉有什么梗在心里,难以言喻。 见她眼波流转却不语,岱闻自认为星乐是羞涩了,便咧嘴一笑,拿出自己准备的食盒,“阿星,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点心。” 看到岱闻手中的食盒,星乐心里苦笑,为什么这个岱闻给自己送吃的都是点心,使得她吃点心都吃腻了。 转念想起尊上似乎很喜欢吃这些点心,每次她吃不完的,尊上都会毫不嫌弃地吃完,于是她开心地接过点心,打算拿去给青玉吃。 见她如此开心地接过点心,岱闻满脸宠溺,“你几时回来?” “快则三个时辰,慢则半日。”星乐眼神看向绝桦峰,心思早已飞到了山峰另一侧,未注意到岱闻柔情似水的双眸。 “那你去罢,早去早回。”岱闻有些不舍,但是也并未表露出来。 “嗯嗯。”星乐点头示意后,便转身飞身离开了。 岱闻驻足了片刻,想起那食盒,他嘴角的笑纹久久没有散去。 碧桐之境内,星乐刚进雅暮阁便见庭院里四仰八叉地躺着一个人,此人嘴上正叼着一根草,一只脚搭在另一只的膝盖上,正惬意地摇晃着。 那人见星乐进来,翻身站起,向星乐抱手,“少尊。” 星乐福了福身回礼,继而好奇地开口,“瑞上仙,你何时从人间回来了?” “已有月余。”瑞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其实他也不想回来,毕竟人间着实好玩,可是尊上摘圣心冰莲身受重创,急需调息,他必须回来。 “我竟有这么久未到境内了?”闻言星乐吃惊,她竟有月余没有,也不曾见到尊上了! “崇凌之巅收徒,少尊应接不暇,自是正常。” 也是,之前雨乐一直缠着她要帮忙教徒弟,让她抽不出身来,这些天好容易雨乐自己开始上手了,她才空闲了下来,没想到竟已过去那么久。 微微一笑,星乐抚了抚青色的流云衣袖,“尊上可在里面” “在”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步正要往殿内走去,却不想被瑞叫住了。 “少尊——” 脚步顿时停住,星乐疑惑地抬眼望向瑞。 瑞眼神流转,心中衡量了一番,还是决定不要把尊上的伤势告诉她,于是换了一副轻松的笑颜,“尊上应在休息,还请少尊轻点。” 露出一抹放心的笑容,星乐浅声应道,“好。” 瑞眼神复杂地看了星乐背影一眼,他与尊上一同长大,跟随他十几万年,对尊上自然十分了解。 自从这个少尊来到碧桐之境后,尊上对她就无比上心,不仅两次为她摘下圣心冰莲,还多次为她疗伤,平时也变着法子哄她开心。哪怕这次身受重伤,只要是少尊遇到危险,他总能义无反顾地去救她。 瑞知道尊上心中有少尊,只是不知道对尊上付出一无所知的星乐少尊,心中可有尊上。 星乐进入大殿的时候,青玉正半躺在窗口旁的软榻上睡着了,阳光透过窗子打在了他的身上。 一袭白衣,浓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衬得洁白如玉的脸庞更显剔透。双眼紧紧闭着,那长长卷卷的黑密睫毛,被阳光拉长了影子,铺在鼻头上。 星乐站在榻前看得有些入迷,直到青玉缓缓睁开眼,对上那双清澈的眸子,她才缓缓回过神来。 一睁开眼便看到星乐,青玉心中顿时如繁华盛开般,甜腻又美好,忍不住柔声唤道,“宁儿!” “尊上,可是我吵着你了?” “怎会!”青玉起身坐起,挥手示意她过来,“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星乐坐到青玉身边,与他面对面,如实回答,“这两日闲来无事,便想来看看。” 青玉咧嘴一笑,眼里流淌着深深的柔情,“原来宁儿是想我了。” 星乐眨了眨眼,抿着嘴点了点头,“是有点。”她从来不喜欢掩饰,也不觉得想一个人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所以她坦坦荡荡地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