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顾舒窈这么反将一军,朱成章噎了一噎,反倒是说不上话来了。 气归气,朱成章心里也明白,自己这会儿是不能把阮碧城怎么样的。 不仅不能把她怎么样,还得低声下气地哄她。 谁叫他的帝位,要阮碧城来帮他拿呢?! 虽然看到阮碧城的眼泪,朱成章心里很是厌恶,但是还是不得不收起自己满心的不痛快,上前来好声好气地哄她。 “碧城莫哭莫哭,我方才失态了,一时间就口无遮拦了……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你莫要哭。” 朱成章来哄,顾舒窈跟逗他似地假哭了好一会儿才打住。 看到顾舒窈终于打住了眼泪,早就头大如斗的朱成章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赶紧把顾舒窈这桩佛给送出去了。 谁知道顾舒窈才走,朱成章的知心爱人白翩翩就来了。 一进朱成章的帐篷来,白翩翩便赖在地上“嘤嘤嘤”地哭了起来:“八郎你变了!我们明明说好了全世界只能我一个人叫你八郎的!你怎么肯让阮碧城也这般叫你?!你还为了她赶我出去!” 白翩翩到底是朱成章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看到她哭,岂有不哄之理? 同哄顾舒窈的时候不同,朱成章哄白翩翩的时候,是极其有耐心的。 朱成章将白翩翩小心翼翼地圈在怀中,再细致地替她抹去眼角的泪水,温声细语地哄她道:“翩翩别哭,你知道的,我同阮碧城这个贱人不过是逢场作戏,你看我都没有碰过她!我爱的人,是你呀!我的傻翩翩!” “阮碧城她看不起我!八郎,我要你以后把她的眼睛给挖掉!叫她看不起我!我看她没了眼珠子还怎么狗眼看人低!” 白翩翩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一边哭着,一边从口中说出恶毒的话。 朱成章当即便顺着白翩翩的话,答应她道:“好!等到我登基做了皇帝,我就把这阮碧城投下大狱,挖她的眼睛,割她的耳朵舌头,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到这儿,朱成章才觉得心里的狠纾解了不少。 但还是不够。 搂住白翩翩,朱成章看着眼前那一盘由阮碧城亲手布置出来的沙盘,神情yīn鸷,yīn森森地开口骂道:“叫阮碧城这个贱人自以为是,让她以为没她我就当不上皇帝,处处压制我!走着瞧罢!这笔账,等我登基了,再一笔一笔地清算!” ———— 在朱成章咒骂阮碧城的时候,晋军大营的另外一处,正在同温煦谈话的顾舒窈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见状,温煦不假思索,便将自己身上披着的大氅接下来,盖在了顾舒窈的肩膀上:“这两天天气转凉了,将军要多多注意身体。” 一抬头就看到温煦那白得几近透明的肌肤,顾舒窈忍不住笑了:“这衣裳温先生还是留着自己穿罢。我是武将,身体可不是你们这些文弱书生能比的。” 说着,顾舒窈将温煦的大氅脱下来,还了回去。 见温煦蹙着眉头不肯接,顾舒窈又笑道:“想来刚刚的喷嚏并不是着凉,应当是朱成章在背后骂我呢。” 顾舒窈这么说了,温煦便不再坚持,把自己的衣裳拿回去了。 重新披上大氅,嗅到衣服上传来的淡淡的龙涎香的香气,温煦微微一怔,意识到那是顾舒窈身上的味道,不由得微红了脸。 好在顾舒窈只关注架空朱成章势力一事,倒是没有注意到温煦的异常。 将温煦整理出来的朱成章的亲信名单看过一遍,顾舒窈沉吟一番,拿起手中朱笔,圈了几个人,道:“这几人是朱成章用了十多年的,最是忠心,估计很难策反……若是他们不从,你便将他们直接杀了罢。” 这辈子的顾舒窈继承了阮碧城的杀伐果断的性格,又决定了要和朱成章作对,铲除异己毫不手软。 一旁的温煦看了一眼名单上被圈起来的几个人,点头道:“将军之所思,也正是我之所想。” 两人达成了共识,温煦便抬手,将这纸名单放到火上烧掉了。 看着炙热的火舌将纸张整个吃掉,顾舒窈同温煦对视一眼,一齐笑了。 朱成章,你就等着罢! ———— 接下来的日子,一如顾舒窈和温煦所安排的那样进行——顾舒窈在明,温煦在暗。 明面上,顾舒窈隔三差五地撩拨一下朱成章,把白翩翩这个醋坛子打翻,让朱成章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跑得头大。 除此外,顾舒窈还几番给朱成章传授错误的计策,让他在诸位将领面前丢人,自己再出来补刀收割一波好感。 顾舒窈的这番操作简直要把朱成章气死。 但是他又拿她没办法——谁叫顾舒窈是晋军的顶梁柱呢?!他怎么可能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