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老爷子今年七十有二,虽然保养得宜,身体健康,可倪家的私人医生却不只一次说老爷子患有轻微高血压,平日里不能吃太多荤腥食品。 可桑水兰做的饭菜实在太好吃,倪老爷子嘴馋,就经常趁家里的佣人不注意,跑到厨房偷东西吃。 结果两天前倪老爷子因为贪嘴吃多,差点被送去医院挂急诊,倪家上下才开始全体总动员,控制老爷子对肉食品的疯狂追逐。 气哼哼坐在椅子上的倪老爷子恶狠狠瞪着桑水兰,气不打一处来的用手里的拐杖指着她的小俏鼻,“你……你真是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对方哼了他一记,将饭菜给他端好,又把一小杯泡过人参苟杞子的药酒送到他面前。 “既然看我不顺眼,您辞了我呀。” 以前她还很怕被解雇,可吵了几次嘴后,她很聪明的发现倪老爷子虽然时不时就骂她不讨喜,但从未说过要把她逐出家门。 日子久了,她腰杆子也硬了,思来想去,自己做的饭菜如今已经让整个倪家陷入疯狂状态。 那些在倪家打工的佣人和花匠曾在私下里偷偷对她说,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可以享受她提供的三餐。 虽然比起主人家的吃食,那些佣人的饭菜简单了不少,但桑水兰就是有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随便一根大白菜,也可以做出人间美味。 在倪家工作两个月后的结果,就是整个倪家从主人到佣人都有发福的迹象。 倪老爷子被她一番训斥噎得说不出话,不甘不愿的拿眼神瞪着桑水兰。 “爷爷,您应该听从医生的嘱咐,从此远离那些油腻的肉食产品。” 倪辰的出现,打破了餐厅里僵持的气氛。 看到他出现,桑水兰本能的就想逃。 最近倪辰都住在本宅,自从那女色鬼被勾魂使者抓走之后,他的身体就已经被医生确诊为生龙活虎,性命无忧了。 而倪家老爷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个小孙子,只要孙子一绷脸,倪老爷子的满身戾气便顿时化为乌有。 被孙子当场抓包训了一记,他只能乖乖接过佣人递过来的筷子,不情不愿的解决这顿没有肉食相伴的午餐。 满意的看着爷爷乖乖听话,倪辰的眸光一转,移向那个想不着痕迹逃跑的桑水兰身上。 “跟我过来。” 她将头摇成拨浪鼓,“我突然想起还有很多事要做……” “桑水兰,你想让我将那段视频发到网路上搞得人尽皆知吗?” 对方顿时垮下小脸,露出奔赴刑场的绝望表情,垂头丧气的跟在他屁股后面走过去。 被迫吃着素食的倪老爷子看到敢大胆和他呛声的小厨娘,被他孙子欺负得不敢吭声,原本阴郁的心情,顿时变得开朗不少。 而桑水兰则一边走,一边不满的在心底小声咕哝着:这可恶的倪辰居然捏着她那段丢脸的视频每次都来威胁她给他做苦隶。 她只是他家里做饭的厨师,又不是他的私人女秘书。 可最近这阵子,倪辰却在她工作之余把她揪到他书房,丢给她一些奇奇怪怪的文件让她搞分类。 虽然让她做的事情并不难,可做起来却是很复杂。 每种文件要按照类型归类,还要做好记录免得搞混掉。 她是看不懂那些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究竟代表着什么,也看不懂文件上的专业术语究竟都是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倪辰在公报私仇,并想尽一切办法让她生不如死。 “别在我面前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否则会影响我一下午的好心情。” “你的好心情建立在别人无尽的痛苦之上,这样做是不对的。” 已经走进书房的倪辰回头睨了她一眼,“我的心情不好,被我操练的人心情就会更加不好。” “被你操练的人心情已经更加不好了。” “我不介意让那个更加再提升五个百分点。” 桑水兰嘴巴一扁,哀怨的瞪了他一眼,“公报私仇早晚会被驴踢死。” 倪辰慢条斯理的拿出电话,笑容满面的按着键子,“你说我把那东西发到网上怎么样?” 她急忙扑过去,摆出求饶的面孔,“如果我不尽心尽力完成少爷您吩咐给我的工作,被驴踢死的人就会变成我。” 倪辰很满意,优雅的将电话揣进口袋里,指了指书房里的一张小桌子,“下午三点之前,把我交给你的事情做好,如果做不好,我的心情就会变得很不好,我的心情变得很不好,有人就会倒大楣。” 是谁说倪家三少爷优雅斯文,并且还被誉为上流社会最完美最绅士最值得女人倾心的白马王子的? 呸! 桑水兰在心底怒骂一句,传出这种话的人肯定没见识过这位少爷的真实面目。 她哀怨的走到桌子前,看着上面堆满的零乱文件,这都是昨天被她遗留下来的战场。 认命的叹了口气,坐下来,开始整理。 不远处的倪辰则将自己的身子埋在舒服的皮椅内,开始对着电脑认真的查阅着什么。 一边整理着他交下来的东西,一边拿眼神偷瞟离自己不远处的男人。 多日来的相处,桑水兰对倪辰这个人有了一个很初步的了解。 在外人面前,他是一个举止优雅,言行得体的贵公子,无论说话还是做事,都极尽所能的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表现出来。 可是在他状似天衣无缝的优雅中,却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冷漠。 日子久了,她知道他绝对不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人。 得体的言行中总会露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这种人,不得罪他还好,一旦得罪了他,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看够了吗?” 清冷的声音,在她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响起。 桑水兰手一抖,刚刚整理好的东西差点再一次被她弄乱。 被当场捉到的尴尬,让她的双颊在眨间涨红。 “偷看别人的行为是非常不礼貌的。” “我……我是正大光明的偷看。” “那我要不要正大光明的在今后的日子里继续虐待你?” “你终于承认虐待我了?” 倪辰哼笑一声,“你敢明目张胆的对主子进行性侵犯,我为什么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你施以惩罚?” “都说了我当时处于梦游状态。” “那我要不要把你送去精神病院检查一下你究竟有没有精神病史?” 她再一次垮下小脸,“你继续虐待我吧。” 倪辰被她无可耐何的模样逗笑,轻轻敲了几下键盘,点头道:“我会如你所愿的。” 卑鄙无耻兼下流!她懊恼的将这些形容词加诸到对方身上。 低下头开始认真的继续将文件做记录,心底开始好奇这些东西究竟是干嘛用的。 “你手里的那些资料标注着各家公司的赢利或亏损的数据,想要有精准的投资眼光,前期的准备工作一定要做得够彻底。” 在桑水兰心底腹诽的时候,仿佛有读心能力的倪辰,轻描淡写的化解了她心里的疑惑。 她迷茫的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道:“投资眼光?你要搞投资?” 对方挑挑眉,“你不知道我有一家属于自己的投资公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