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手术失败 手术室的门推开，刚进去的那些医生，又陆续走了出来，一脸严肃和惋惜。 宋寻问了几次情况怎么样了，都没人理她。 直到沈轻婉走出来，将口罩摘掉，语气中带着歉意： “宋寻，对不起，我真的尽力了。昨天手术之后情况挺好的，不知为何一夜就这样了，甜甜她已经……节哀吧。” 宋寻的脸瞬间惨白，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落着，她瞪大眼睛看着沈轻婉，伸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臂，不可置信的说道：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甜甜昨天还好好的，你一定是骗我的，我不信！” 沈轻婉的手臂被抓的生疼，她皱了下眉头，心底满是厌恶，但还是面带歉意的说道： “宋寻，接受现实吧，这个手术本来就蕴含很大的风险，刚才我把院内心脏科的所有医生都找来了，都说没有办法，我心里也很难过。” 将宋寻的手从她身上掰开，沈轻婉离开了。 宋寻一下子就瘫软下来，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身体发抖。 宋寻母亲一听，顿时嚎啕大哭起来，父亲也是一样，两眼流出泪水，扶着宋寻母亲，怕她倒下。 “甜甜，我的甜甜……” 宋寻痛哭出声。 这时放着甜甜身体的病床，从手术室拉了出来，准备往地下一层送去。 宋寻起身一把扑了上去，掀开上面的白布，甜甜紧闭双眼，毫无血色的小脸漏了出来，嘴唇发紫，身体冰凉，已无生命体征。 宋寻大哭出声，抱着甜甜不撒手，哭的撕心裂肺，沉浸在极大的悲哀里。 而宋寻母亲，在看到甜甜后，也想起身靠近，结果悲伤过度，一下子晕了过去。 “妈！” 宋寻大喊一声，声音透着绝望。 很快跑来几个护士，将宋寻母亲放在病床上推走，宋寻父亲也跟了过去。 “这位女士，麻烦你离开一些，我们要将尸体送到太平间。” 推着病床的工作人员毫无感情的说道。 每天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见惯了生死，见多了像宋寻这样的人，他们的心早就麻木了。 宋寻一听要她离开，更是抱着甜甜的尸体不松手，哭喊道： “我不走，我不走！你们谁也别想抢走我的甜甜！我的甜甜还活着，呜呜呜……甜甜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你看看啊！” 就在工作人员准备上手拉开宋寻的时候，洛天祁走了过来。 大力将宋寻抱着甜甜的手掰开，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对工作人员说道： “走吧。” 工作人员愣了愣，害怕宋寻再闹，赶紧走了。 “你放开我，你们把甜甜还给我！还给我！” 宋寻一边用手挣脱着洛天祁，一边朝被推走的病床大声哭喊。 眼看着病床消失在拐角处，宋寻“啊”的大喊两声，手臂在洛天祁身上拍打着。 “你放开我，放开我啊！你滚开！” 洛天祁脸色一寒，隐忍着怒气，本来他是不想出来的，看到这女人发疯的样子，他实在忍不住了。 一把将宋寻推开，宋寻的后背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见宋寻不顾身体，还要往那边跑，洛天祁气的，用力挥出一巴掌，打在宋寻脸上，嘴角瞬间冒出点点血迹。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宋寻的哭声全部哽在嗓间，她苍白着脸，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洛天祁，没有说话。 “清醒了吗？” 洛天祁的声音夹杂着愤怒和清冷。 宋寻眨了下眼睛，无力的向地上坐去，后背靠在墙壁上，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只不过从刚才的嚎啕大哭，变成了无声哭泣。 她蜷起腿，用手臂抱紧，将脸埋在腿上，肩膀一怂一怂的，闷声流泪。 就在手术室的门口，瘦弱的身体，看起来格外可怜让人心疼。 她的甜甜啊，她全部的支撑啊，宋寻痛苦的闭上双眼，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无法自拔。 洛天祁见她清醒一些，走到她旁边，蹲下，伸出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这样的结果，你早已预料过，不是吗？你已经给了她生的选择，也为此尽了最大的努力，又何必再去欺骗和折磨自己。你还有值得珍惜和爱护的人，别让她们，再为你担心。” 洛天祁轻声安慰着。 宋寻忍不住哭出声，道理她都明白，可突然出了这样的事，让她怎么接受！ 她哽咽回道： “可是我的甜甜呢，她还那么小，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老天为什么不能多眷顾她一些，呜呜呜……如果不是我一直要做手术，甜甜现在还会活着，呜呜……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洛天祁目光一沉，放在宋寻肩上的手，用力捏了她一下，似是在给她力量： “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医生的错，更不是甜甜的错。很多人的命，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你也是想给甜甜一个活的机会，不想她一直痛苦的等待死亡。出了这样的事，你心里一时接受不了，痛苦难耐，可以理解，但你换个角度想，死亡对于甜甜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常年的就医治疗有多痛苦，你清楚，所以别去自责，甜甜肯定也不喜欢看到你这样。” 洛天祁一口气说了好多话，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安慰人。 话语有些笨拙，但都是发自内心的。 今天的宋寻，让他格外心疼，他能清楚的感觉到。 听了洛天祁的一番话，宋寻将头从腿间抬起，哭的通红的双眼里满是泪水，看向洛天祁的目光，带有祈求、无助、委屈、痛苦，她动了动嘴，带有期望的询问道： “你说甜甜，会怪我吗？” 洛天祁淡淡一笑。 “不会的，甜甜爱你，并感激你。” 洛天祁的话，给了宋寻很大的力量和鼓励，她牵强露出一个笑意。 甜甜终于解脱了，不用受病痛的折磨了，她真的应该高兴的。 要是甜甜知道她在哭，一定会难过的。 抬起手臂擦了擦眼泪，宋寻吸吸鼻子，对洛天祁说道： “谢谢你。” “甜甜的后续事情我会帮你处理，去看你母亲吧。” 宋寻点点头，从地上站起，眼前一黑险些晕倒，洛天祁连忙扶了她一下，目送她离开。 而这一幕，全都被拐角处的沈轻婉，看在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