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演员》的节目舞台上,C组竞演即将开始。 余熹微在幕后,等候出场。 “系统,帮我解锁一个‘恶毒姐姐’人设。” 系统应声而出:“宿主,你排练得很用心,我还以为这次不需要用本系统了呢。” 余熹微说:“我在排练中学到了很多,我相信,不用你也可以演出这个角色。但是,我只有这一次表演机会,我要万无一失。” “好的宿主。已为您搜寻到了‘恶毒姐姐’人设。准备加载。” 余熹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脑海中又过了一遍剧情和台词,以及姐姐的身份背景。 在主持人报幕结束后,她睁开眼,高跟鞋踩在灯光上,款款走向舞台。 已是双眸凛冽。 — 观众席最后一排,不起眼的角落里。 付修源十指交叉,向下望去,清冷的眉眼像是在俯视苍生。 杨义和工作人员耳语了几句,靠到付修源身旁,低声说:“付总,狄小姐已经买了名次。” “嗯。” 他应得不咸不淡,似乎毫不在意。 “余熹微必定是一轮游了,您要帮她吗?” “没什么可帮的,一轮游对她来说足够了。” “可是,您都安排她进来了……” “所以呢?我也给她买个名次,让她将来片约不断,最后片酬都落进星光娱乐的口袋?” 付修源目光在他脸上一扫,有些森冷:“我不是做慈善的。” “有道理。”杨义坐回自己的位置,不再置喙。 付修源的目光却越过他,看向过道对面、另一边角落里的人。 他忽然勾起嘴角,说:“余熹微的事,已经有人替她操心了。” “这是什么意思?” “余亦行,业内著名的‘鬼才’导演,脾气喜怒不定,行踪飘忽不明,跟冯春海并称为‘双毒’。”付修源用下巴指了一个方向,“他来了。” 杨义眼睛直接瞪大两圈,忙不迭地往那儿找人。 那边角落里,一个男人跟没睡醒似的,懒散地陷进座椅里。 他侧脸削瘦,鼻梁挺翘,半长不长的头发梳起来,在脑袋上扎了一个随意的揪。 尽管他试图把大部分脸都埋在领口里,杨义却依然根据这随意散漫的姿态辨识出,的确是余亦行。 “他居然出现了,这可太难得了。”杨义啧了啧,“节目组请他来的吗?” 付修源:“不可能,如果这节目请得动他,宣传稿随便写写,收视率就能稳爆。” 杨义:“所以他是悄悄来的?” 付修源:“应该是。” 杨义恍然:“他是冲着余熹微?” 付修源耸了耸肩,一如既往地冷淡:“谁知道。” 杨义不敢乱猜。 众所周知,余万里有两个儿子,长子余亦航接手了“余潮生”品牌,成为新任CEO。 他的胞弟余亦行从小喜欢艺术,现在是圈内首屈一指的鬼才导演。 余亦行的作风之所以这么难捉摸,主要也是因为背靠余家不缺钱,没有任何投资方能左右他的决定。 而余熹微,则是余家的秘密。 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道,她是余万里的小女儿。 余万里其实只是中年,却已经有了阿尔茨海默病的症状,否则,小女儿早该被认回去了。 据说,余熹微和两个同父异母哥哥的关系成迷。 但是,余亦行今天出现在这里,又是唱的哪一出? 接下来出场的就是C组了。 随着主持人的报幕,付修源抬起薄薄的眼皮,终于稍微专注地看了眼舞台。 而余亦行——在杨义的余光里,居然破天荒地坐直了。 灯光全熄,只留下舞台中央一束白色追光。 余熹微一步一步走了出来,白净的脸上带着微笑。 这笑容看得人毛骨悚然,仿佛蕴藏着腐烂且颓靡的恶意。 姐妹俩发生争执,“妹妹”一个劲哭,不停质问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可是,“姐姐”从头到尾保持着笑容,冷静自持地说着残酷不堪的语言。 “妹妹”很快就意识到了,“姐姐”的气场已经完全盖过了自己,这场戏,变成了对方主导。 狄靖一下子慌了神,怎么会这样? 明明排练的时候,她们的气场还算势均力敌,难道余熹微保存实力了吗? 她甚至不敢抬头,不敢和余熹微对望,因为她的眼神实在是……优雅又危险。 余熹微还给自己增加了一些小动作。 比如随手折断桌上的百合花,扔到地上,再视若无睹地踩过去。 所有的细节都很自然,一点也不刻意,动作轻轻柔柔,毫不用力。 但就是会让人心里产生一个念头:这女人是个疯子。 恶毒的疯子。 狄靖开始分神了,她急忙去想该怎么超过余熹微,成为主导。 她也学着做一些动作,比如害怕得瑟瑟发抖,比如抱着毛绒玩具连连后退。 可惜,用力过猛。 在矛盾冲突进入高潮时,“妹妹”直接一声凄厉尖叫,抱着头蹲在地上,打断了“姐姐”的话。 这是意料之外的状况。 狄靖表现得太高亢了,余熹微的台词被她截住,造成了一瞬间地出戏。 但她面上不显,仍然沉浸在角色中,很好地圆起了刚才的戏。 表演结束,全场灯光重新亮起。 观众这才发现出了一身冷汗。 余熹微演绎的“恶毒”,完全感染了他们,让他们隔着舞台,都产生了恐惧。 台上坐着三个导师评委。 到点评环节时,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很难评价。 按照内幕,他们要使劲夸“妹妹”,挑剔“姐姐”的不足,这样“妹妹”才能名正言顺地进入下一轮。 可就刚才的表现来看,“姐姐”太突出了。 她完全成为了舞台上的“核”。 这该怎么说呀? 评委犯了难,主持人及时救场:“两位女演员都辛苦了,可不可以请你们先说一下,对这出戏有什么感想?” 余熹微刚要张嘴,旁边狄靖就抢了先。 “呜哇”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哭了。 余熹微:?? 你特么在哭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