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一振,他发来。 【说说看,我看了再决定。】 秦菲灌一口水,飞快地打字。 【军人在除了出席必要的领导式场合外,不准被任何异性拍照。】 他:【有人拍到我了?】 她:【不仅拍到,你还笑了。】【微笑】 他:【那你拍了吗?】 她:【我为什么要拍?】 他:【我问你一句,你手机里有我吗?】 秦菲停下想了会儿,觉得这问题不能老实回答。 她:【有。】 他:【现在给我发过来。】 秦菲暗暗骂一句,不怕死地发回去。 【早就删了。】 他:【为什么删了?】 她:【拍得不好看。】 他:【拍吃的那么起劲,拍我就那么费劲?】 她:【我的渣技术撑不起你的高颜值。】 他:【我恰好跟你相反。】 她:【?】 过了五秒,对话框弹出一张照片。 秦菲眯着眼看清,立刻坐起上半身,吓了陆依她们一大跳:“你诈尸啊?!” 秦菲:“靠!” 宿舍三人闻见,挨着身子过来好奇地瞧:“你靠谁啊?” 秦菲没有躲闪遮掩,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放大的照片,角度由侧面拍摄。 内容正是她穿着一条长粉裙,头发做成长波浪卷,俏皮地从肩后垂下,身子略略弯腰,站在一张摆满美食的桌前,美滋滋地吃着水果蛋糕。 由于是抓拍,她当时浑然不知。 关键是她还张着嘴闭着眼,嘴边全是奶油,一副全程享受的神态,毫无吃相可言,还被高像素的镜头清晰无遗地拍下。 周素问:“这谁呀?你吗?” 秦菲:“嗯,是我。” 何彩彩张嘴叹道:“好漂亮啊,你做伴娘吗?” 秦菲:“……对,我姐姐结婚。” 陆依也看呆了:“场面好美,你姐姐一定很幸福。” 秦菲:“还行吧,嫁给了一个不解风情的军人。” …… 傍晚结束会操,全体小兵终于得到解放。 秦菲整个人虚脱疲惫,拿手机看时间的时候,发现上面已经躺了一条信息。 【申请通过。】 狼吞虎咽地吃完一顿猪饲料,秦菲跟着宿舍的人爬回到五楼宿舍休息。 舍友们一个个躺床上瘫倒,秦菲则默默地从书架上拿出一本日记,又从日记里面抽出一张被折叠的纸。 将纸摊开,她将纸上的内容全部扫了一遍,默记于心,然后提笔在最后一排跟着写上一句话。 “我洗苹果去了,你们要吃吗?”周素拎起水果袋子,问她们每一个人。 “我要!” “我也要!” 秦菲没回答,专注地伏在桌前。 周素想过去问,人才到她背后,两眼率先瞪直,吃惊叫:“哇塞,秦菲,你在写什么?军婚守则?” 陆依何彩彩被这四个字猛然惊醒,睁眼爬下床过来瞧。 秦菲心下着急,想要收拢藏起也来不及,手一松反被周素她们夺走,背着她跑远处兴致勃勃地看。 周素:“全力支持配合军人……哈哈,这么多条,你写来干什么?” 陆依:“你不会在写小说吧?” 何彩彩:“这个守则好霸道啊……” 秦菲一开始又羞又气,看她们没往某方面想歪,也就心平气和地给自己倒水喝。 “嗯,这个我模仿着乱写的。” 陆依回头:“你可真闲,这嫁给军人还有军婚守则?” 秦菲不免要普及一下这种鲜为人知的霸王婚约:“嗯,我姐姐就有,我姐夫给她专门设立的。” 何彩彩摇摇头:“该说你姐姐是幸福呢还是不幸福呢?” 秦菲掐着手指:“……问她自己。” 周素却道:“不过也不是不行,军人又帅又硬气又男人,我觉得我也可以做到。” 陆依补刀:“首先你得有个男朋友。” 何彩彩补充:“其次得有像营长那样的外形条件。” 秦菲头皮一炸:“为什么非得像营长那样?” 周素解释:“你没发现营长最帅吗?就连我们班花都专门打了个赌。” “什么?”秦菲觉得自己似乎错过好戏,抓住周素问,“什么赌?” 周素说:“刚才去小卖部买水喝,忘了跟你们说了,听见杨真真打了赌,说一定会要到营长的手机号码。” 作者有话要说:秦菲:大胆-_-||| ☆、第四章 4 周素出门去洗苹果了。 闹剧收尾,秦菲坐下来将守则重新放好,转身就拿起手机,想要警告他关于交代号码一事,编辑了一长串字,最后想想还是罢了。 她可不是小心眼的人,别人要个手机号怎么了。 何况,也能顺便做个测试,看他究竟会不会给。 这样想着,秦菲又将手机放下去充电。 学校这边属于南山老校区,本系的大一新生都得在这儿住一年,大二才能搬去总部新校区。 因这边建筑老旧,连带着宿舍也是早几十年代的格局,无空调无卫生间无阳台,但凡洗漱方便全在走廊的尽头,一到早晚黄金时间,水龙头前人挤人,女生们围得水泄不通,争分夺秒。 秦菲前两天刚报道,花五分钟将每日必经之路逛完了。 最后,她呆呆地坐在书桌前,被宿舍残酷简陋的条件幻灭了。 这偶尔洗个手,她都来回跑了好几趟。 更别说,宿舍楼外有大面积爬藤,晚上没按纱窗的窗外飞入蚊子,咬得她时刻拍虫,一手掌一堆血,最后干脆积了桶水专门洗手。 最教她不能忍受的是,带热水器的淋浴房每层楼四个,然而女生们爱干净,为了舒适多久都愿意等,因此一到傍晚休息时间,淋浴房外边总是排了长长一支水桶队伍。 报道当天她就曾向某人抱怨过,谁知他不安慰反倒拿他们军营条件来跟她作对比,让她及时给自己打退堂鼓,顺便夸一顿他的艰辛往事,这才打住某人接下去的深刻教育。 周素回来后,报备了淋浴房那边的情况:“我数了数水桶,起码每个门外七八个!” 陆依无精打采地趴在床上:“那怎么办啊?” 周素说:“还能怎么办,天这么热,我反正冷水将就了。” 一宿舍的人生无可恋脸。 秦菲靠在桌上叹气:“真苦逼啊。” 要知道昨晚上她就差点没洗上,听楼下开水房的阿姨说过,晚上十点半之后,淋浴头就不出热水,再者十一点准时熄灯,没人有精力再去摸黑闹腾。 陆依不愿屈服,打算亲眼去目睹战况。 过了几分钟回来,却带了一新鲜事。 “我们班的杨真真跟隔壁班的女生差点吵起来了。” “什么,怎么回事?” 头顶电扇在四处转,大伙开茶话会似的,将椅子聚在一起。 陆依将门关上,喝了口水,小声说:“是杨真真在里面洗头,多花了点时间,据说半个小时,外面的人都等疯了,自然就不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