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几天他似乎一直在等电话，总是时不时的看手机。

    “报歉，最近事情比较多。”是真的太忙，说他人在曹营心在汉的确不假。她一个上市公司老总，自然什么事都由下面的人去做，但他只是一个老板兼员工的角色，跟着她游山玩水，确实属于卑躬屈膝的姿态。

    秦匀晖一挑眉，反而饶有兴致，“我想如果换成凌初，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想了？”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他亦不想费尽心力去找些伪心之词，但也无须向她解释自己的事情，于是扬唇一笑。

    她摇摇头，“其实你根本不需要这样来迎合我，有一个女人，比我更有资本让你去迎合，而且还是你心甘情愿的。”

    话里有话，顾少彦微微皱了下眉，奇怪她为何会了解这些，但那又怎样？他顾少彦何须要靠谁？若是那样，当年他便不会离开新宇。

    回到宾馆，两人的房间是相对的，秦匀晖站在门前，眼神勾着他笑问，“要不要到我房里坐坐？”

    顾少彦到底有底限，依然态度坚决，语气委婉，“不了，你早点休息。”

    刷卡，大步走进房间，身后秦匀晖略有些失望的笑笑，却不是执拗之人，懂得适可而止。

    房里，顾少彦给蒋汉打了电话。凌初十分聪明，后期的创作基本不需要沈玉文上手，而且会审时，她也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以及画面整体的连贯性。

    最后，一向以魔鬼腿，阎王脸著称的蒋汉破天荒的问他，“怎么样？用不用给你买点补品备着？”

    “你他妈的损我很高兴吗？”他终于撕破脸，一口闷气无处发泄，才发现已经内伤。

    没待蒋汉挂断，一把将手机摔到床上，心情失落到了极点，竟然在浴室一直冲澡，等到出来时，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一看竟然是凌初打来的。

    不犹豫的回了过去，那边凌初有些着急问，“彦少，你没事吧？”

    他一愣，“什么？”

    “刚才蒋汉打电话给我，说他跟你吵架，你一直不接他电话……他有急事找你，郑哲明要辞演，现在张导都急坏了。”凌初急急道。

    顾少彦手握着电话，沉着冷静，“先别急，等我明天回去再说。”

    因为郑哲明的辞演，让他有了一个充分的理由离开这里。甚至是连夜的飞机飞回去的，到家已经凌晨四点多了。

    在飞机上，他就一直陷在深度思忖中，连睡意都不敢跑出来招惹他前期的所有宣传都要被推翻，还有，这个时候，再找人恐怕有些困难，必竟有档期的问题。

    他考虑了很久，最后有一个大胆的决定，不过明天还要再商量，但这是眼下唯一的解决方案。

    习惯性站在窗前遥望对面，这个时候，居然她还没有睡，拿着电话犹豫间，却是先响了起来。

    “彦少，你回来了吗？”

    “对，刚到家。”

    凌初亦在窗前对他挥挥手，语气有些沉闷，“怎么办？张导说现在再找人又要拖后再拍。”

    两人遥窗相对，却有如近在咫尺，顾少彦沉吟了片刻，却开口问道，“凌初，你觉得我来演怎么样？”

    ***

    化妆间里，化妆师忙进忙去，又要化妆，又要试衣，几乎所有的演员都要上宣传海报，所以全部要试装。凌初不擅长化妆，但也跟着忙了半天，帮演员穿衣，戴头饰，饰品，因为是古装剧，上妆并不轻松，这让凌初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下次一定写部现言。

    但好像她学的就是古言……

    有几个化妆师一直在看她，似乎在品头论足，忙碌之余，也要开心工作，终于有人好奇的问她，“凌初，你是不是纹眉了？”

    凌初正在拿束身的腰带，一听这话，挺起了身体，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眉毛，“没有啊，天然无公害。”

    几个化妆师难掩惊讶，“那睫毛呢，你睫毛好长。”

    “比起我妈来差远了……”一句遗传因基成功驳回了所有的问题。

    仍有人不死心问她，“那你平日化妆吗？”

    “护肤用啊，谁让我生在日本，不用都对不起代购，彩妆只到隔离，有时懒得卸，就用防晒。”她回答的干脆利落，还不忘补充一句，“面膜会用，肌美精，全日本最物美价廉的面膜。”

    “下次回去给我带点呗？”有人笑嘻嘻的讨好她。

    “没问题。”她人缘好，举手之劳的事。

    顾少彦一边上妆一边听着她们的对话，对之前心里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抿唇一笑，却听化妆师马上抗议道，“彦哥，你别笑，一会上歪了。”

    凌初跑过来，在镜子里看着他，一直啧啧啧，“你的古装扮相还真是漂亮，定妆照一出，不知道会迷碎多少少女的心。”

    “那是，彦哥就是仙侠剧出名的，当年那片子，我看了不下十几遍呢。”化妆师呵呵笑道，手上越来越熟稔。

    凌初很雷人道，“改天我也看看。”

    化妆师 ……

    顾少彦忽然觉得，其实凌初的古装打扮才好看，早知道他会演男一号，一早就怂恿她演女一号好了，不过作者亲自上阵，也是史无前例。

    其实顾少彦毛遂自荐后，大家基本没有什么意见，很多明星工作室都是自己出品自己当主演，见怪不怪，而且张正言觉得他有古装拍摄的经验，再合适不过。

    凌初却是感动，因为她知道顾少彦已经很忙了，不知道别的明星是不是也是如此，但顾少彦真的凡事都会亲力亲为，她开始为他的身体担忧。

    真的给他带了一些日本的补品，并且肆无忌惮的送给了他。

    凌初本是心思澄明的女孩，可偏偏这办公室里除了她，没有一个人心思单纯。

    顾少彦看着她手里拿着的牡蛎生精补锌胶囊，眼角一阵抽搐，连拍床戏都不会脸红的他，竟然当着办公室所有同事的面脸红了。

    然后，掩唇的掩唇，偷笑的偷笑。凌初却一本正经的叮嘱他，“记得一天两粒，饭后吃。”

    蒋汉走过来阎王脸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有先见之明，“早说了替你备下吧。”

    看着瞒不当一回事，匆忙回去看剧本的凌初，顾少彦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对他的性暗示？

    如果不是他对凌初还是有一些了解，恐怕真的会误会。

    这件事一直延伸到多年以后，顾少彦有一次问道，“你是不是从那时起就开始喜欢我了？”

    凌初严肃回他，“你想多了。”

    就是感动，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让凌初觉得感动，按照她的话来说，心思纯洁，眼睛所见的事物才会单纯。

    ***

    隆重而华丽的宣传海报及定装照一出，可想而知，网上的吃瓜群众炸开了锅。

    【嘻嘻哈哈】：支持郑哲明辞演，这样没名气的电影制作，哪里请得动我们哲哲，估计是制片方为了搞噱头的炒作吧？

    【死神来了】：顾少彦演古装剧造型不错，颜值在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