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虽然有自私恶毒的一面,但她为夜笙做的一些事又让人无法评价。 她也许是想做好一个母亲的。 可这些事情,不能抹灭她对晏家造成的伤害,更不能抹灭她对夜笙造成的伤害。 十八年,一个人能有几个十八年啊? 喻疏野不打算还她自由,她将被控告拐卖,送上法院。 晏经纬说:“游夜笙这个名字不好,我们的孩子有自己的名字,别人给的我们不要。” “出生那天,本来定好了‘云’字,晏斐晏云。”晏夫人抹泪道:“但是云不好,虚无缥缈抓不住。” “改成归云吧。”晏经纬看着病房里的小儿子,柔声道:“晏家归来的一朵云,晏归云。” …… 宴会上,夜笙担下了天大的罪名,国王不会轻易饶恕,催命的卫兵来了数趟,要将游夜笙抓回监狱。 丢失18年的小儿子失而复得,晏家自然拼了命地要护他周全。晏斐在父亲的授意下,将晏家的情报网jiāo托给了喻疏野,任他差遣。 百年中立的晏家在这场储位争夺中站了队——为了他们的小儿子。 情报局归顺后,只剩下军事指挥权还未到手,到手与否已经不那么紧要了,喻疏野的兵就在市内,而国王能调动的军队远在天边,短时间内根本回不来,远水救不了近火。 原本没走到bī宫这一步,但在夜笙命悬一线救治无门的关头,老国王还想着将喻高卓偷偷送出海外,掩下他的所有罪名。 喻疏野终于放下了父子之间最后一点亲情,他带兵包围了王宫,杀出一条血道,拿枪抵在老国王头上,夺了他所有权利,只留下一个没用的王冠。 “父亲可以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只要你蒙好眼闭上嘴,堵住耳朵管好手,我就不bī你退位。” “你依然是这个国家的王。”——一个被彻底架空的国王。 坐船出海的大王子的所有踪迹都反应在情报网上,晏斐甚至可以在监控器上清晰地看到喻高卓的面部表情,他耐着性子等,等到这位大王子以为自己逃脱成功,喜笑颜开时,才下了命令,空中待命的直升机集中开火,将得意之人轰成了落水狗,最后重新被抓入监狱,关在了那间老鼠蟑螂满地爬的监狱中。 夜笙曾在这间牢房待过三个月,喻高卓则要在这里待到他死为止。 大剂量的S098被运送至dàng屠监狱,按照喻疏野的意思,一日三次,大剂量注she。 夜笙受过的苦,喻高卓都要尝一遍。 然而别人尝遍了也没用。 所有的苦,还是由Omega自己受着。 他的病不仅没好,还急转直下。 喻疏野调了疾病中心的所有专家,给了他们最大的权限研制解药,救治一个被恶性毒药荼毒了十五年之久的病人可谓困难重重。 一个月后,研制出的第一管解药没能制造奇迹。 林植十分歉疚地说:“晏先生这种情况,有75%的概率无法苏醒,我们一定会尽力救治,但也需要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失而复得,得而再失,晏夫人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晏家的天都要塌了。 喻疏野却在这个时候提了亲:“无论归云能否苏醒,他都是我唯一的妻子。” 晏斐冷声问道:“你如何保证?” “我拿我的性命保证。” 他将自己随身的配枪jiāo到了晏经纬手中,这把枪跟着他上过数次战场,与其说是兵器,不如说是“战友”:“晏伯父,归云救过我,我的命本来就是他的,如果我做得不好,你拿这把枪杀了我。” 晏经纬握着这把分量极重的枪支,他已经知道那些往事,终究是答应了。 这一日,全国的新闻媒体集中报道了王室的喜事。 那位疏野王子取消了和唐氏的联姻,唐薇被赶出了王宫,连带她那些花里胡哨的裙子。 王子殿下爱上了晏家从未露过面的小公子,据说那是一位善良勇敢的Omega,王子的救命之恩,属于晏归云,而唐薇,只是一个该被唾弃的骗子。 他们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 婚礼定在夜笙病情稍稍好转的那一日,林植只给了王子殿下一分钟时间。 到场观礼的嘉宾只有夜笙的父母和哥哥,喻疏野仿佛没有亲人。 他的余生不需要亲人,只要一个夜笙。 他单膝跪在病chuáng前,将那枚通体透明能折she出彩虹的钻戒推进晏归云的无名指中。 晏小少爷睡得恬静,不知自己已在睡梦中被定了终生。 不知道也好,那个卑微的夜笙做梦也不敢想自己能戴上小鱼亲手送上的婚戒。 喻疏野自己也戴上了属于他的那枚婚戒,这场简单的婚礼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