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挺喜欢和蔼的老房东,老房东会给他讲好多听得懂的听不懂的笑话,会送他当地很奇怪的特产。 其实他好像还想去冰河那里去看看,听说那里的雪景天然又罕见,许多外来的人都是为了一观奇景,才来到这个冰天雪地的偏远小镇。 其实他。 只是在可怜我。 第十六天。 季凉意的车技很好。 他往车里塞了很多零食,还有很多糖。 糖,太甜了。 一个大男人喜欢糖,这合适吗。 他的侧脸很好看,有一种带着侵略感的性感。 我问他,有喜欢的人吗。 他说,有过一个初恋。 我查过。 那个女生,死掉了。 你看,这种设定果然很主角。 真可怜。 第十七天。 已经好几天没有人暗杀了,我竟然有一点不太适应。 路上遇到一个摇滚车队,开着自己演出的车,一路唱歌,一路流làng。 歌很好听,人也很热情。 将他们在上一个城市里买的酒拿出来与我们分享。 季凉意不好意思推辞,喝了几杯。 酒很烈,又是空腹喝酒。 站起来的时候,倒在了我身上。 不知该怎么说,我竟然有点紧张,尤其当季凉意躺在我身边睡觉的时候。 心跳有点快。 第十八天。 我身上还有一份药。 说是药,其实并不算是药。 我在想,要不要用掉它。 第十九天。 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城镇。 好像是从冬天又回到了秋季。 这里应该离海很近。 姑娘们的穿着风格很热烈。 经过一片枫林,灿若烟霞。 季凉意穿着白色针织衫,深色修身牛仔裤,往街道上一站,就有姑娘不时过来搭讪。 不是看中他的脸的,就是看中他的身材的。 我有点烦。 更烦的是,季凉意对姑娘的态度很好,比平时对我还要好。 所以,还是用药吧。 第二十天。 好感度突然上升了。 更让我有点反应不及的是,我们差点……睡了,额,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是这样。 是高兴吧,嗯,我,有点高兴。 他发现了我手臂上的伤。 因为流血了。 我不是不想拿掉那颗子弹。 但我是医生,很清楚,拿掉了之后,这只手,以后都会行动不便。 比起那样,我宁愿死。 季凉意很生气。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生气。 就像一头沉睡的狮子醒过来一般,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但也只是那一秒。 他抱着我。 不再说话了。 他好像在难过,在自责。 我,做错了什么? 第二十一天。 街角遇到了一个老吉他手,在唱着老旧的歌。 季凉意跟老吉他手简单地jiāo流了一下,那个人起身,把吉他递给了他。 他唱了一首英文歌。 我没听过,不知道名字。 但是他的声音很好听,低哑的,慵懒的。 路过的人都纷纷驻足,甚至有姑娘家看着他脸红。 但是他一直看着我。 那双如同夜空般好看的眼眸。 始终在注视着我。 我。 如果他是真的喜欢我,好像也不错。 第二十二天。 差点睡到中午,醒过来才发现季凉意一直抱着我。 怪不得,这么温暖。 他还不想起来,拽着我也不想让我起来。 就像个孩子。 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只手臂。 我突然有点心软。 很久没有人这么小心地待我了。 第二十三天。 外面突然下起了小雨。 感觉很yīn冷。 手臂很疼。 不想说话。 季凉意问我要不要用药。 我不想用药,一次用了,以后都会忍不住。 我以前也不怕疼的。 可能是季凉意给我吃的糖太多了。 我开始有点怕苦了。 第二十四天。 他跟每一个过来搭讪的姑娘说,他有恋人。 他一直牵着我的手。 他总担心我会疼,会冷,会饿,会心情不好。 这种感觉,真的很像是恋人。 就像之前他塞到我嘴里的那颗糖,很甜。 他说,我们再往南边走吧。 我说,好。 第二十五天。 厚厚的外套可以脱下来了。 季凉意穿着廉价的白衬衫,黑色毛衣背心,破dòng蓝白牛仔裤,身上还是一如既往的,一点其他东西都没有,哦,对了。 他买了一包烟。 蹲在宽阔的柏油马路边抽烟的时候,就像一个学坏了的学生。 但吸眼得很。 他起身,碾了碾烟头,抬头看到我时,对我笑了一下。 太阳突然在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