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自知为何,只能时常宽慰,暗中提点,让富察贵人小心些。 十一月初五,温太医在给甄嬛请完脉后,来了她的乐道堂,静静请完平安脉,道:“娘娘要的东西莞常在那里有,到时娘娘若是需要可去碎玉轩要。” 安陵容含笑,这样是最好不过的,她这儿的人全是内务府的人,没有一个可做心腹,宝鹃也更加不能信任,所以东西现下放在甄嬛那儿是最稳妥的。 “知道了,多谢温大人。” “微臣不敢当。” 待人离开,景仁宫的绣夏来禀告各宫,皇后娘娘裁剪用度,让各宫的人提早准备过冬的东西。 安陵容便与丫鬟们缝起冬衣来,她叮嘱道:“天寒,大家小心伤风,宝鹃,咱们之前分到的一应吃食可还在吗?” “在呢小主。” “上个月的月例发下来了,咱们手头也宽裕不少,明日你去内务府问问有没有红糖,多要一些来,冷的时候煮一些红糖姜茶驱寒也免了患病。” 宝鹃应了,宝莺纷纷谢安陵容体恤。 日子就在读书与做绣活以及配香料的日子中度过了。 富察贵人从她那儿拿走了一盒润手的“青水香膏”后,又要了一些专门用来熏衣服的香料。 她这回配的只是寻常的香,没有加任何香饵,用来熏衣服也不甚出挑,可以避免惹人注目。 虽说剪秋让她多去景仁宫走动,但她可没傻到凑上前去。 她现在脑子里想的不过是多读几本书,以及如何保全自己别被皇后盯上,也会想,以后要如何对付皇后。 她擅长制香,可是皇后不用香料,她着手学医,可两三年内也比不过皇后。 如果真要下手,那么就要接近,而接近皇后就难免被皇后利用。 当年敬妃是如何保全自己的呢? 还有欣嫔…… 敬嫔为人隐忍,审时度势,欣嫔慡利,能屈能伸,可谓各有各的本事。 她如今的处境总是要好过端妃的,活在华妃治下,时不时受华妃折磨,可她最后还是熬过来了。 想到那个男人,安陵容眼中划过厌恶。 皇帝又如何,这满宫之人有多少只是依附在恩宠上而不是报之以真心。 真心在这宫中是最不重要的。 她收敛了心中的戾气,决定明日再去看看夏冬chūn。 她可一定要活着…… 宝雀睡在脚踏上,起身问道:“小主,可要奴婢chuī灯?” “chuī灯罢。” 夏冬chūn能下地行走是在十二月的时候,有安陵容时不时鼓舞,她振奋不少,加上外敷的药勤用勤更换,内服的药也一次不落的喝了,总算有了起色。 一日晨起请安,皇后当着众人的面称赞起安陵容。 华妃变了脸色,一双美目带着凌厉与漫不经心地朝安陵容看来,“安答应对一个出言不逊、毫无尊卑的常在倒是热心,有这功夫倒不如多讨好讨好沈贵人,也好让沈贵人提携提携啊。” 眉庄神色微微一变。 安陵容当场吓得战战兢兢,磕磕巴巴道:“皇后娘娘有令,嫔妾,嫔妾不敢不从。” 皇后嘴角的笑收了收,继而笑道:“二人同住一宫,又都是侍奉皇上的姐妹,华妃既已教训过夏常在,又何必再迁怒他人呢?” 华妃勾了勾嘴角,眼中是挥不去的桀骜,“臣妾夸赞安答应热心肠,照顾姐妹,想着沈贵人也是如此,便提点一二以便后宫姐妹和气,臣妾岂会迁怒他人。”说着眼神掠过皇后。 皇后但笑不语。 丽嫔扫过沈贵人,见她面色不好,瞅了眼富察贵人,眼中媚与横流泻而出:“沈贵人和富察贵人得皇上盛宠,一个与安答应是姐妹,一个与安答应同住一宫,怎么就没有提携提携安答应呢?” 安陵容捏着帕子,低垂着眸子,一声不吭。 沈贵人看向丽嫔道:“嫔妾入宫不久,陛下不过是看中嫔妾能为皇后娘娘分忧而已,不比丽嫔娘娘,得宠多年。” 皇后笑道:“丽嫔貌美殊丽,陛下亲赐封号,当年在华妃宫中的确宠冠一时。” 华妃脸上的桀骜转冷,丽嫔飞快地扫了眼华妃,笑道:“那也是多年前的旧事了,几位年轻妹妹入宫,我等皆退一she之地,富察贵人五日盛宠,谁又能比的过呢?” 大家的视线落在了富察贵人头上,富察埋头,不敢搭话。 华妃挑眉恶狠狠地看了眼富察贵人。 当夜富察贵人便被华妃叫去了翊坤宫,以协理六宫之由,抄写后宫账册。 此后日日被华妃训斥,一个月里有泰半是哭着回来的。 回了延禧宫,安陵容瞧见夏冬chūn正扶着丫鬟在院中走路,眉心时常蹙着,显然痛楚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