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我想买个大房子,里面只有我和你。” “你会成功的。” “会很久吧。我很怕那时候你不在。” 绕来绕去,依然是没有安全感。 唐誉州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他,索性不再说话。他想着日后用事实说话,却不知道他自抑自伤那么久,只想听到他的一句承诺。哪怕他空dòng,他都饱含着一丝希望。可自程霖出现后,他没有再听到他说——他会永远在。 有时候,预感这种东西会让人发疯。 乔鸣后退两步,身后程霖拎着两杯冰淇淋,目光冷凝。 夏夜微风送凉,程霖目光冷凝,但什么也没说,只把塑料袋里的两瓶冰淇淋一人一杯分了。 乔鸣接了,没有吃,只握在手里。冰淇淋渐渐融化,沾了一手的水。 唐誉州没有接,摇头道:“不了。太凉了,对身体不好。”他的胃不算太好,很少碰触那般凉的东西。 程霖没有说话,径自打开了,舀了一勺,放进了口中。下一刻,他俯身过来,手钳住了他的后脑勺,吻住了他的唇。 凉丝丝的甜在唇齿间蔓延…… 唐誉州怔住了,薄唇微启,含住了他渡过来的一口冰淇淋,甚至感觉到扫dàng他口腔的慡滑沁凉的舌尖。他懵住了,呆呆地看着他说:“那这样呢?” 话落,一个拳头袭上去。 乔鸣仿佛一只被踩了脚的猫儿,尖叫着伸出了拳:“你别碰他!” 程霖没有躲开,伸手握住了他袭过来的拳头。在他眼里,乔鸣太弱小了,又瘦又矮,根本不足畏惧。他只用一只手,就轻易扭脱臼了他的手腕。听到他一声痛哼,觉得肆意又快慰。他真的太讨厌这人了! “别特么拿童年的yīn影束缚着他。懦夫!” 他推开他,看他后退几步,跌坐到地上,神色láng狈地咆哮:“你懂什么?你一个二世祖懂什么?你当自己多光明?死基佬!神经病!” 乔鸣终究吼出了一直压在心里的怨恨。他太恨这个人了!是他夺去了他的唐誉州,那个温暖如chūn阳的人本该是他的啊! “呵!对我意见很大啊!”程霖冷笑着,一步步走过去,掐住他的下巴喝道:“你呢?yīn郁又自私的小基佬!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对他的心吗?垂涎着自己的兄弟,应该更恶心吧?” “胡说!”乔鸣像是气疯了,怒睁着一双血红的眸子扑上来。 “够了!”一声低喝从唐誉州口里吼出来,他自己推着轮椅上前来,一把拉住乔鸣的衣服,眼眸的冷淡一点点褪去,升腾上来一种抚恤式的温柔。 “乔鸣,手痛不痛?还好吗?要不要看医生?” “誉州,誉州——” 乔鸣像是委屈的孩子扑进他的怀,眼里的泪水决了堤。 程霖看不得两人这般亲近,拳头握得咯吱响,但到底没有挥上去。他在脑海中搜索了乔鸣的生平,从一些八卦新闻中,隐隐揪出一点线索。乔鸣的孤僻自闭,大概是遇到过童年猥亵。孤儿院中长大的孩子谁没有点儿心灵创伤,又有几人像他这样yīn郁自私?像是没长大的孩子,霸占着唐誉州所有的关心和注意力。 “誉州,誉州,我没有,没有,你别厌烦我。” 他哭着喊他的名字,一声声恐慌又无措。 唐誉州摸着他的头发,脑海里想到的却是另一番情景:四年后,他成了影帝,再遇程霖。那时,他疑似旧情难忘,非要跟他重归于好。他没有同意,他便将他关在了誉宁庄园里。一天,两天,直到乔鸣找上门来。程霖对他说,只要你证明你们是一对,我就放你走。所以,乔鸣吻了他。仅有一次的吻,他也是这般哭着说:誉州,誉州,我没有,没有,你别厌烦我。 傻瓜啊,他根本没有怪他。 所以,他何必有什么心理负担? 何必要以死赎罪? 唐誉州伸手擦去他的眼泪,微微笑道:“没事了,别哭了。伤眼睛。” 乔鸣听得他的轻哄,哭得越发厉害。 程霖一旁看得窝火,手里一杯冰淇淋狠狠掷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冰淇淋四溅开来,rǔ白色的汁液沾了好多在唐誉州的脸上。唐誉州终于看向了他,脸色不复温柔,冷冷淡淡:“你呢?闹够了没有?” 程霖冷笑:“你总是云淡风轻的。拿捏着别人的感情,却不知道温柔是比刀剑还锋利无情的东西。” 远处传来喧嚣的声音。 广场舞的《小苹果》迎来了高、cháo: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唐誉州像是没听到他说什么,只问:“倘若你是对的,你将如何?” 倘若他承认了,他是不是就心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