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韵无意回眸,看到她傻傻站在那里,皱眉催促:"赶快去客厅吧,这里要闷死了。" "那你呢?你不热吗?" 这话很自然地出了口。 棠韵微怔,似乎明白了什么,唇角漾着笑,眼里亮晶晶的:"我没事啊。都习惯了。一点也不热。" 沈珂不信,她后背已经湿了,后颈也冒着细细的汗珠。 厨房太热了。 火一点燃,空气也稀薄了。 沈珂憋得气闷,却是上前,去抢锅铲:"我来吧。你胳膊肘还伤着。" 棠韵身形一闪,躲开了,笑着打趣:"心疼我?" "别胡说!" 她脸红了。 棠韵看得心痒难耐,伸手撩开她汗湿的额发,小声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知道她心疼她。 她知道她没拒绝,只是不忍开口。 她自私地拿着她对她或许有那么一点点喜欢,选择了装疯卖傻,放纵自己错下去。 瞧,她多邪恶、多贪婪。 棠韵伸手擦去额上的汗水,一边翻炒ji肉,一边说:"你回去吧,一会就好了。真的。我可没那么矜贵。" 沈珂无奈地笑:"这关矜贵什么事?" 而且,真要说起矜贵,她可真真是娇养大的小姐。如今却---- 一抹鲜红从白纱处蔓延开来,像一朵绽放的红梅。 "呀!"沈珂惊得大叫:"你伤口流血了!" 棠韵仿若未闻,扭头说:"不碍事,你先回去,我炒好这个菜,就去清理。" 天大地大,炒菜最大? 沈珂气得去夺她的锅铲,怒喝一声:"我来,你别再逞qiáng了!" 棠韵被吼懵bi了:"……" 锅铲被夺走,思绪僵住了,汗水模糊了眼帘,她的痛觉终于占据优势,丝丝麻麻钻心的痛。 棠韵暗暗呼了一口气,忍着痛说:"可以加调料了。" 沈珂没好气地说:"我知道。" "盐少了,再放点。" "不用你管。" "那个辣椒----" "都受伤了,不知道忌辛辣吗?" 沈珂推开她,烦躁地赶人:"哎呀,你出去,快出去,烦死了,不要吵着我。" 棠韵自不会走,退到一边指点她炒菜。这一幕很美好,是她梦寐以求的。她感觉到幸福满足,这是只有沈珂能给她的。 "熟得差不多了吧?可以放蘑菇了吗?"沈珂回头看她,额头汗水直落,整张脸在油火的烘烤下,红通通的发着光,像是个大红灯笼。 憨气可爱极了。 棠韵看得入迷,就忘了回话。 沈珂久等不到回复,也不管了,拿着蘑菇倒进去。她热的头脑发晕,只想把菜烧熟了事。至于口味,算了吧,有的吃就行。 一碟蘑菇落进去,锅里瞬间满了,她拿着锅铲翻炒,手腕酸得厉害,手心又滑,一不小心就锅铲与蘑菇齐飞了。 "啊!" "小心!" 棠韵眼疾手快地伸手把她揽到后面,虚惊一场。 沈珂吓到了,水亮的眼眸呆呆的,微张着唇,舌尖一点嫣红,润泽而有光。 "嘣"的一声,棠韵头脑中的那根弦突然断了。 她脑袋一热,láng一样扑上去,搂抱住沈珂的细腰将她抵到了墙壁上。 "棠韵,你----" 她的呼声戛然而止。 棠韵的唇qiáng横地覆上来,没有章法地扫dàng她的唇齿。她的嘴唇柔软芳香,还带着丝丝西瓜的甜味。吸吮啃咬,唇齿相缠,她是一匹饥渴了很久的饿láng。 眩晕的感觉传进彼此的脑袋里。 棠韵发誓,她这辈子最喜欢吃西瓜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保护欲好qiáng的棠姐姐啊,羡慕死了。 终于亲了。嘿嘿。 第29章 你比止痛药有效。 这是一个极具烟火气息的吻。 在这个闷热bi仄的厨房, 她压着她, 侵夺她嘴里的空气。彼此快要窒息时, 她松开来, 油烟味混着焦味扑面袭来。她被呛到了,咳了两声, 手忙脚乱地地关了火,拽着人出了厨房。 小ji炖蘑菇最后是吃不成了。 棠韵胳膊上的伤口明显恶化了, 鲜血浸透白纱, 染红了半个手臂。 沈珂看得心惊肉跳, 也忘记被qiáng吻的事,赶忙拉着她去了客厅处理伤口。 "这么严重?要不要去医院呀?" "没事, 估计刚刚动作大了些, 扯到了。" 她那个抱起她的动作,实在生猛的紧。 沈珂想到了,俏脸骤红, 一颗心砰砰乱跳,呼吸都不稳了。她暗呼了一口气, 打开医药箱, 给她处理伤口。 一层层白纱绕开来, 露出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口,很深,隐隐可见白色的筋肉。 沈珂没想到这么严重,看一眼就不敢看了。她错开视线,小心翼翼地拿着镊子沾了棉球浸了消毒水靠近伤口。 "嘶----" 棠韵白了脸, 疼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沈珂手一哆嗦,棉球落下来,"啪嗒"一声砸在地板上。她又心疼,又自责,红了眼:"很痛吗?怎么办?我就是这么笨手笨脚的。" 棠韵按住她颤抖的手,安抚道:"没事,你继续。" "可你很疼啊。" "那你给我chuichui。chuichui就不疼了。" "不行,我害怕。" 沈珂是真害怕,伤口很深,一碰上去,就往外沁着血。她顺遂惯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流血的伤口。还是棠韵的。她生怕弄疼了她。 棠韵看她确实害怕,也没办法,伸手道:"那你把镊子给我。我来。" "不行,你自己动手不方便。" "那就这么看着?" 棠韵笑得无奈。 沈珂也知道伤口急需处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你等等,还是我来吧。" 棠韵点头,给她打气:"你快些,早弄好早了事,不然,我就得一直痛下去。" 这话在理。 沈珂屏住呼吸,动作起来。她不去看棠韵的神色,快速地清理淤血,消毒后,上药,缠上纱布。一切结束后,她抬起头,才发现她已经疼得汗涔涔,红唇都被咬破了。 "还好吗?" "不好。"棠韵用没受伤的手把她拉坐到身边,倾身压过去,耍赖一般痛吟:"太痛了,给我亲下----" 她覆上她的唇,辗转亲昵,半个身体也压着她,肌肤相触间,仿若电流涌过,身心一阵舒畅。 她是最好的疗伤药。 沈珂被她亲的头晕目眩,勉qiáng挣得一丝空闲,提醒她:"棠韵,停下,你的伤----" "没事的。亲亲你,就不痛了。" 这话非常孩子气。 沈珂哭笑不得:"敢情我还是止痛药了?" 棠韵微喘了几口气,俯身亲了下她的鼻尖:"你比止痛药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