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偏殿。 “三王爷觐见——。”门外的太监高喝一声。 本在处理政务的皇帝连忙高兴地起身往外走,“准!快让皇弟进来!” 凤璟澜一路畅通无阻,脚步匆匆,见到皇帝显先是躬身行礼,“参见皇上。” 皇帝喜悦溢于言表,扶他起来,拍拍他肩膀,一脸的自豪欣慰,“不必多礼,快起来,这次皇弟你果然不负众望,胜战归来,朕一定要重重地奖赏你。” 凤璟澜先是谢过,然后开门见山,“皇上,我听侍卫说,叶家通敌叛国?除叶小姐外被满门抄斩?” 皇帝勾着的嘴角僵硬一瞬,看向屋内站着的丫鬟太监,使了个眼色,双手背在身后,冷漠下令,“所以人都先退下。” 凤璟澜见此,不动声色。 直到所有人都退下,大门关闭。 凤璟澜才露出焦急的神色,“怎么回事?哥,我不过出去几个月,怎么一回来叶家成了叛贼?” 皇帝也卸下防备,面露难色,“说来话长,我赐婚于你和那叶家小姐,何丞相必定有所察觉,你也知,这天下虽是我的,但兵权有一半在何丞相手里,他确实也拿出了证据,我......不得不......” 凤璟澜眼底翻涌着怒气,“什么证据?叶家自先帝统治时便是忠心耿耿的忠门烈士,当年,争夺皇位,叶将军力排众议!站在我们这边。” 皇帝按着凤璟澜肩膀,凑近低声,“叶将军还活着。” 凤璟澜眼神一滞,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帝,“什么?” 皇帝挥挥手,凑近又道:“我拜托了国师,死的是假人。” 皇帝低着头,睫毛垂下,眉心微凝,“但,我没想到,叶家那孩子却是意料之外。” “当时叶将军和两位公子早已在我这里,突然召叶小姐进宫,必定让何丞相察觉不对,我无能为力,只能对不起叶将军,让他忍痛割爱,但叶小姐突然在刑场失心疯,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也算是保下了性命。” 凤璟澜思索着昨晚的情形,叶初瑶明明不像疯了,他不再细想,只要仙女姐姐好好的就行。 他还有一疑问,“你是如何劝国师的?” 三角大陆国土众多,各国论实力分割领土,最上有卿元国,中间有西陵国、凤渊国、东篱国,下有金黎国、木栎国、水云国、火羽国、土昤国。 各国之间互相牵制,暗自较劲,而国师宫承是这三角大陆的唯一例外。 不老不死,受万人敬仰,各国君主也是主动奉承,游走各国之间,畅通无阻。 而他也曾说,不会参与各国之间的争斗,一直居住在卿元国的国师府。 自四年前,国师来到这凤渊国,没人知道原因,期间也有卿元国使臣来拜访国师,希望他回去,但一直被拒绝。 皇帝也说不清,“朕当时也是没法,只能冒险去求国师,没想到他就这么答应了。” 凤璟澜不信国师能这么轻易答应,“看来这里面一定有国师必须出面的理由。” “皇兄,那我和叶家小姐的婚事......” 皇帝以为他想结束这门亲事,便有些为难,面露尴尬,“我一直等你回来,想再与你商量这事,皇弟,叶家毕竟......” 凤璟澜失笑,“皇兄不必担心,我知叶家于我们的恩惠,况且......我非她不娶。” 弃思阁。 “哎呦,可以啊,叶丫头有心了,哈哈,不错不错,这酒香味醇厚,入口绝妙,好酒,哈哈哈!” 叶初瑶翻了个白眼,狠狠地啐了一口,“我呸!平时就知道说我坏话,也就给你买酒的时候我变大好人了。” 苏柄清拿着叶初瑶送给自己的笔尾镶着白玉环的毛笔,看向姜明鼎点点头,“我觉得叶丫头抱怨地对。” 姜明鼎不乐意了,一手叉腰,一手气呼呼地指着苏柄清,“嘿!我说你这个苏老头,还好意思说我,每次下棋输给叶丫头都来跟我抱怨。” 青莲雪被吵得头疼,“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一把年纪了还跟那些孩童似地斗嘴,拿着礼物就好好收着,哪来那么多碎话。” 叶初瑶听到青莲雪为自己发声,肩膀子都挺直了,扬着下巴,嚣张得很,“就是就是。” 然后从自己空间戒指里掏出一个雕刻着精致花纹的檀木盒子,递到青莲雪面前,“雪姨,这是我给你选的翡翠簪子,我第一眼看到就觉得适合雪姨你。” 青莲雪笑着接过,“叶丫头有心了。” 她打开檀木盒子,里面躺着一个款式简单的羊脂玉簪,簪头挂着个浅绿水滴形状底部绽开一朵金花,她拿起一摸,手感清润,便知价钱不菲。 “我很喜欢。”确实是她喜欢的风格,不花哨,又不会显得太单调。 叶初瑶见大家收到礼物都很开心,主动提出给青莲雪戴上看看。 “我来我来!我来给雪姨戴上看看!” 青莲雪的长相有种江南水乡美人的温柔清秀,虽性子随性,酷爱闯荡,但一颦一笑都透着大家小姐的温婉贵气。 “好看好看。”叶初瑶开心得蹦了两下。 无意间瞟到躲在大树底下的大头,伸展着手臂挥了挥,“大头——!” 她叫了一声就见大头表情似是伤心,整张脸都躲在那树后面。 大头不像这几个人,因为一些原因藏在这里,避人耳目,大头是真的脑子不灵光。 皇宫的弃思阁,关押的无非就是跟皇家官家沾边的人,但似乎大家都不知道这个大头的身份。 只因他块头大,就这么称呼他。 青莲雪回头去看,见没人,猜测是躲在那树后面,“那孩子虽心智不全,但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跟你玩,见你给我们买礼物,估计是觉得你不喜欢他。” 叶初瑶拍了下自己脑门,“我过去看看。” 姜明鼎见此,喝了口酒,看着叶初瑶走远点的背影,话语深深,“这叶丫头太重情义,不是件好事。” 苏柄清放下手中的白棋,摇摇头,“我倒不这么觉得,叶丫头虽然性子豪放,但心思细腻,权衡利弊不见得比那宫门的豺狼恶犬差。” 青莲雪拿起黑棋,在苏柄清对面坐下,“我听叶家三小姐素来性子娇弱,如今能因失心疯进这弃思阁,聪明才智估计比那些六宫粉黛更上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