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北辰是个不下厨的主,当然,他可以免为其难烧点开水,泡个方便面。 虽然没看见楚北辰吃方便面,但在雅南印象中的楚北辰绝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威武京都大老爷们儿。 雅南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厨房里有了响动,沈玥昔一手端着一大盆东西从厨房走出来。 明明做着主妇的活儿,但她却走出了公主的姿态。 雅南望尘莫及,她顶多算个小家碧玉,从小就不是真正的公主,没办法从内心真正的高贵起来。 小日子过得优越,她就很开心。 哪能像沈玥昔这样,举手投足间都是贵族范。 哥哥以前说她是扶不上墙的阿斗,果然是。 “靳小姐,闯闯,你们都醒啦?”沈玥昔笑容真是高贵,若是个男人看着她这样的笑容,怕是要晕了。 热情的打着招呼,像是在套近乎,雅南有些排斥。 “闯闯,我给你煎了鸡蛋哦。”沈玥昔把椅子拉开,示意让闯闯过去坐着吃。 闯闯没动,手在雅南手里没有半点挣扎。 他记得沈玥昔,是楚北辰的女朋友。 没有好感。 他不会吃她的东西。 沈玥昔看闯闯不为所动,又看向雅南,微笑着展示她的贤惠,“一起吃早餐吧,我热了牛奶,烤了些蛋糕,早上去外面的超市买了鸡蛋,香肠,还拌了水果沙拉,北辰这里不怎么开火,好多材料都没有,不然给你们做得丰盛些。” 雅南的三餐一直都是周姐在负责,她就会煮个面。 煮的面还被楚北辰嫌弃了,她看得出来。 “不用了,早上就不在这里吃了。” 雅南还没说完,闯闯耸耸肩,“谢谢阿姨,我都习惯早上喝鸠(粥),还有小菜。” 雅南没有想到闯闯这时候讲话这么有原则,居然没被漂亮阿姨做的早餐吸引去。 楚北辰从客房那里走出来,看样了已经洗漱好了,换了衬衣西裤,一身去上班的行头已经收拾妥贴了。 他走到餐桌边,拉到座椅坐下来,拿了牛奶便喝了一口,问雅南,“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 “那还不过来吃早餐。” 沈玥昔和雅南均是一震。 原以为雅南会离开,请吃饭不过是客套,但楚北辰一邀请,沈玥昔觉得自己成了保姆,给这几个人一起做了早餐。 雅南可不敢在这里逗留。 和沈玥昔多相处一分钟,她的心肝就打颤,紧张到不行。 她在这里吃饭,万一等会拿着勺子的手抖得在餐具上碰得叮当作响可如何是好。 雅南心里再是万鼓齐擂,明面也有浅笑温婉的礼仪。 这是她独闯京都这些年锻炼出来的表里不一。 “谢谢,闯闯肠胃不好,吃惯了家里的早餐,现在还来得及,我正好要回家收拾一下,昨天晚上打扰了。”雅南淡淡颌首,不卑不亢。 睨一眼正拿着牛奶杯的楚北辰,“楚先生,再见。” “楚先生”三个字一出口,楚北辰的眸色便倏地一沉! 握着杯子的手指一紧! 雅南敛眉侧首,不去看楚北辰已经发寒的眸,拉着闯闯朝着沈玥昔勾了一下唇角,“打扰了。” 至始至终都没有问过沈玥的姓名。 雅 南走到门口,将行李箱拉出去,到了外面便去摁上行电梯。 沈玥昔看着那个亮着红色光源的上行键,秀眉轻蹙,马上展开。 “靳小姐,你还没有问过我的名字,我都知道你叫靳雅南,是北辰告诉我的。”沈玥昔眸光柔和,看着闯闯,一眼喜爱的样子。 雅南从来不知道遇到沈玥昔会变成这样的局面。 以为她会吵会闹会逼楚北辰,至少逼问他们之间的关系。 没想到一晚上过去,楼下安静得如同无人。 还以为沈玥昔跟出来是给她脸色看,倒不想竟是这样一副好面孔。 是不是自己的功力太弱,才会在面对沈玥昔的时候如此无措。 她哪是不知道沈玥昔的名字,而是紧张到忘问,拉着闯闯的手,仿佛很放松,“哦,这样啊,小姐贵姓。” 沈玥昔优雅大度,似并不计较雅南的不懂礼貌,“我姓沈,玥昔,玥是一个王字旁,一个月亮的月,我妈妈姓王,生我那晚正好十五,月亮很圆,便取了这个字。昔是感今思昔的昔。” 电梯很快到了17楼,沈玥昔却一直看着雅南,微笑的望着她,仿似她们之间的话还没有结束。 雅南没有礼貌在先,这时候却不想再失了颜面。 “沈小姐的名字真好,倒是我的名字没什么意义,我爸爸起的,雅南,爸爸说我出生在南方,是他的心肝宝贝。所以叫雅南。” 说到心肝宝贝,雅南心里一涩,虽然老头子是个老色胚,见一个爱一个,但对她的好,是真的没话说。 靳家大房明明就靳斯翰一个儿子,老头子却总是为了她去教育靳斯翰。 心肝宝贝,再也没有人把他当成心肝宝贝了。 沈玥昔自然不会猜到雅南的心事,“越是普通,越是透着爱呢。” “嗯,我也这么认为。”这一点,雅南不想自谦。 “靳小姐,我们是否见过?” 电梯停在17楼,门已经合上,门上数字显示屏上的红色数字一动不动。 现在时间还早,上班出动的时间还没到。 雅南听到心房里数着秒表的声音,“嘀嗒,嘀嗒,嘀嗒!” 沈玥昔在她面前的容貌实在太美,这种美感让人自卑。 有些女-人,她可娴静淑美,亦可高贵大方。 发至半背的懒卷让沈玥昔更显优雅。 雅南不竟退缩,却又在握着闯闯的小手时有了一些力量,“怎么可能?” 她尽力让自己大大方方。 突然恨自己超过一米七的个子,在沈玥昔跟前一比,居然是个小家碧玉。 “是吗?我还说跟靳小姐有些熟,似乎在哪里见过,记忆点很模糊,有些想不起来。”沈玥昔一直盯着雅南的脸看。 雅南虽是样子做得大方,但是还是温柔的低头抚摩闯闯的头,用一种母爱流淌的方式去躲避沈玥昔的视线。 雅南微笑比不上沈玥的高贵,但胜在温婉沁人,人畜无害。 她自认为扯犊子的能力并不比北方人差,曾经靳斯翰不知道吃了她多少亏。“沈小姐一定是见过太多的人,可能我正好和你记忆中的某人有点像。或许我今天身上穿的这件浅绿色T恤,正好是沈小姐某个朋友穿过的颜色。更或许我头上扎的马尾也是你某个有印象的朋友扎过的发式。” 插科打诨,扰乱对方的判断力。 沈玥昔果然隐入回忆里,想要从雅南的穿着发式上去寻找记忆点。 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回想,都无济于事,反而将脑海中原本有的印象模糊了。 “大概是我认错了。”沈玥昔道,“不过靳小姐长得这么漂亮,很难记错。” “沈小姐过奖了。” 闯闯踮着脚尖去摁电梯,上行键摸不到,便拉着雅南的手去,“麻麻,我要回家吃饭饭。” 雅南眸间淌着歉意,“那么告辞了。” “再见。” 电梯0门打开,雅南心下紧张,步子从容,进了电梯后,脸上的微笑一直挂到电梯0门合上那一刻才垮下来。 背上和手心里突然冒出冷汗来! 那股子汗方才竟是生生憋在体内,这时候才释放了出来。 “麻麻,那系北北的女盆友。” “你怎么知道?” “我向次(上次)见到过。”闯闯情绪也不高。 电梯一到18楼,雅南便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拉着闯闯出门。 才摁了门铃,便听到了狗吠声,群狗乱吠的感觉。 门一拉开,二郎神便冲了出来,跟雅南亲热了一下便蹲在闯闯跟前,又舔又拱的。 Gucci只在门口站了一下,看到雅南身后不再有人后,一趟射出去,转弯跑进安全通道,下了楼。 二郎神恨不得把闯闯扛到背上驮进去,只恨自己不能抱小主人。 闯闯抱着二郎神的头,在它的脸上亲了亲,“将金,我都想死你了,下次我出门,一定带你去。” 二郎神咬着闯闯的水壶带子就往厅里走,闯闯抖着肉肉的小屁股,甩着小短腿就去追。 方才在楼下的不愉快,一瞬间就没影了。 雅南昨天晚上没有跟周姐说回来了,早晚没做她的,所以她才一进屋,周姐就进厨房忙活起来。 “哎呀,你们回来也不给我说一声,看看,小少爷的粥我都没有煲,小少爷最喜欢我煲的粥了。” “哎呀,要是包点虾饺也好啊,小少爷最喜欢的做的虾饺了。” “现在只能弄点速冻饺子,也不知道小少爷吃了会不会不舒服,真是的,也不提前说一声。” 嘴里虽是埋怨,心里却是欢喜的,动作也快了起来。 雅南一身疲惫,趁着周姐煮早餐的空当便上楼去换衣服,免得等会上班去迟到。 因为沈玥昔电梯门口的问话,雅南不安得发慌。 衣服纽扣扣错,裙子颜色也配错。 楼下没有刷牙,在自己卫生间的时候,洗面奶挤到牙刷上,刷到嘴里才知道搞错了。 想要坐在化妆镜前好好化个镜,但是隔离BB霜还没有涂,就把粉饼压载了皮肤上。 害得她又重新去洗脸,重新涂脸。 那种表面镇定,内心暴躁的感觉让雅南抓狂。 她想搬家,可是她能搬到哪里去,她还得靠着楚北辰在楼下住着,让她狐假虎威。 不然靳宏博分分钟捏死她。 但是不搬怎么办? 沈玥昔要是突然想起什么来,跟她发难了怎么办? 以后再也不能让闯闯跟楚北辰走得近了。 后果她承担不起。 靳家的事情已经一团糟,如果某天会失去闯闯,她真的活不下去了。 雅南整理好妆容便下楼,吃早餐时也是心不在焉。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