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惜,翻遍了300页的《种田的艺术》,就连《养鹅的艺术》都大致翻了一遍,苏澈也没找到关于金坷垃的丁点儿记录。 果然,他心想,能够亩产一千八的农药,就像是教皇陛下珍藏的皇冠与权杖,不光轻易摸不到,就连看一下都是奢望。 但苏澈没有放弃,他打算明天拜托陈静瑛上网查一下相关资料。 作为一名变形是鹿的德鲁伊,苏澈最大的好处就是像梅花鹿一样天真乐观想得开。 ----挚友找不到就先不找了,等他看到直播以后自投罗网。 ----金坷垃没有,那就自己研发。反正要不是怕产量太高引起怀疑,自然之力往麦地里一输,就如同打了几吨j-i血,小麦一年二十熟都不是梦。 心态非常的佛系。 …… 保持着这种佛系的心态进入睡梦中,也许是白天想了太多次金坷垃,这天晚上,苏澈梦见了月光森林,以及月光森林中树荫如盖,足足有几十人合抱那么粗的生命之树。 顾铮和梅花鹿并肩站在树下,望着树冠的目光满是惊讶---- “这么大的树……要长这么大,得用多少金坷垃才行?” “什么是金坷垃?” “金坷垃就是……” 一张一合的嘴唇渐渐模糊,从眼前消失,再一恍神,苏澈面前是精灵长老隐含悲伤的视线。 他面前是一副树叶编织成的棺椁,洋溢着生命力的鲜花和绿叶包围着其中的人,而躺在绿叶间的黑发男人已经失去了呼吸。 “你真的决定了吗?艾欧希尔。” 苏澈看到自己低下头,银色长发流水般淌入绿叶之中,和黑色短发缠绕在一起,如同从一开始就这样密不可分。 他替棺椁之中的男人整理了一下衣襟,坚定道:“是。” “人类的寿命只有几十年,如同露水般短暂。”精灵长老苦口婆心地劝说:“而我们有数千年漫长的生命,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关于他的记忆就如同水滴般从你生命的叶子上划过,晨曦下稍纵即逝,不留一丝痕迹。” “我承认您的说法。”精灵艾欧希尔垂下眼,轻声道:“但顾铮对我来说不是露水,是阳光,失去了他的陪伴,再漫长的生命也会干涸如沙漠。” “……” 精灵长老报以一声长叹。 “我祝福你。” 他注视精灵一族最出色的德鲁伊变身为矫健的公鹿,驼起来自异世的男人,一同走向精灵母树。 生命之树感受到了艾欧希尔的意志,从宽广的枝干上投s_h_è 下万道碧绿璀璨的光栅,将他们笼罩在内。 精灵长老静静凝望着这场树葬的现场。 即将转身离去前,他问:“艾欧希尔,你后悔当初与这个人类一同从月光森林离开吗?” 精灵的身影没入碧绿的光影中,然而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地传出枝叶笼罩的范围内。 “不。” 艾欧希尔……苏澈回答道。 生命之树盛开出一朵莹白的小花,落在他与顾铮相握的掌心。 花朵印刻在苏澈手中,而绿叶镌刻在顾铮手背。 精灵长老的余光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惊,随后如释重负。 生命之花的含义是:愿来世还能与你相见。 第34章 最后悔 同一轮月亮, 此刻也正洒下皎洁如轻纱的光芒, 照耀着幽暗的龙骨森林。 森林内---- 顾铮:“就地扎营, 歇息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这里。” “呼----” 几乎在他发话的同时,顾临安一把扔掉肩上的冰冻舱,瘫在了树干下。 顾铮扫了曾侄孙一眼,知道他也算是到了极限, 没说什么, 伸手接了一下冰冻舱, 扶着它平稳落地。 “你们也去歇息一下吧。”他对身后的保镖道。 “是。”保镖们敬了个军礼, 分出两人警戒四周, 其余的人取出营养液,边吃饭边清理晚上露营的场地。 作为被保护的对象,顾铮和顾临安两人暂时空闲了下来。 顾铮靠在树干上,静静地仰头看了一会儿月亮。 顾临安现在一见带“月”字的就头疼, 生怕祖爷爷又从月亮联想到他那准备挂满整座森林的月石, 于是刚能喘气就从地上爬起来,坚强地打岔道:“祖爷爷, 你在看什么?” “……” 顾铮没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问了个不相干的:“你今年多大?” “啊?” 顾临安还沉浸在地狱模式里,满脑子都是拿藤鞭抽打自己走正步的祖爷爷,一时无法适应面前这个亲切谈心的男人, 他的反应略显蠢萌。 “我?二十二。” 顾铮只是想找个人说话,没太在意曾侄孙的反应。 “二十二……”他道:“我刚到那个地方的时候,也是二十二。” “您是说, 您在九死一生的情况下领着队伍从辐s_h_è 最强烈的核泄漏区走出,开始清理各地变异兽的时候吗?” 顾临安来劲儿了,作为一个正常的男青年,他自然也是从小听着祖爷爷的英雄故事长大的,见祖爷爷有回忆过去的意思,立刻捧场,决心做一个尽职尽责的捧哏。 然而顾铮:“什么?谁和你说我进入核泄漏区了?没有!那鬼地方进去了还能活着回来吗?” 顾临安:“可是您的传记上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