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家瞭望餐厅。 安室透在心里叹了一声气,他下意识地扯了一下领带,已经无暇再去计较夏奈的赴约对象是什么人。 是中也也好,还是什么人也罢,这些事情都可以稍后再谈。 他现在只希望如果夏奈真的出现在瞭望餐厅,那么她的座位最好离他与贝尔摩德那一桌远一些。 最好是能远到从头到尾都看不见他们,那就再好不过了。 一向都喜欢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安室透,很少有祈祷命运不要捉弄自己的时候。只可惜当他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来到等待已久的贝尔摩德所在的那一桌时…… 安室透惊愕地发现,自己果然还是低估了命运的恶趣味程度。 坐在贝尔摩德身后四五桌的空位外,是他完全不想在这个情况下遇见的两个人。 至今仍被他怀疑可能是赤井秀一的茶发男人与他遥遥相望,隐藏在镜片后的双眼微睁,那张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面容上带着几分令他完全笑不出的惊讶。 而坐在那个自称冲矢昴的男人对面的…… 是依旧披着羊绒质地的黑色大衣、将银色长发盘成繁复发型的,他一直祈祷不要出现的那个人。 他的女朋友。 “……” 安室透想到了夏奈可能会出现在瞭望餐厅,却怎么都没想到她见面的人居然又是冲矢昴。 安室透只觉得自己的思绪乱得很,他一边琢磨着女友和冲矢昴几次三番地见面究竟是有什么事要说,同时却又庆幸夏奈此刻正背对着自己。 只要她不转身,就不会发现自己的存在。 安室透yīn沉着脸,寻思着改日得找机会向夏奈打听一下,而他的反常也引起了贝尔摩德的注意。 “怎么了,Bourbon?” 安室透迅速地整理好情绪,“不,没什么。” 自打安室透出现,就没听见他说几句话的贝尔摩德抬起头朝他看去,却发现安室透的表情倏地一下变得极其得古怪。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太合适,但贝尔摩德觉得此刻的安室透像极了自己曾经出演过的电影中,那个外遇时被妻子抓了个正着的花心渣男一样。 贝尔摩德被略有些荒诞的联想逗笑了,她顺着安室透的目光看去,却看见坐在自己身后的那个银发女人偏过头的一瞬。 对方像是刚刚转回头,贝尔摩德非常可惜地没有与她对上视线,不过她却知道安室透看的是谁。 “你是在看她吗?” 贝尔摩德收回目光的时候,安室透已经入座。 他的脸色看起来依旧有些不太好看,这对于这个在平时经常挂着用以伪装的笑容的男人来说实属罕见,却足以引起了贝尔摩德的注意。 安室透猜到贝尔摩德应该是已经发现了夏奈的存在。 他是绝对不可能在组织的人——尤其是贝尔摩德的面前bào露自己女朋友的身份,只得用非常含糊的语气一笔带过。 “刚才来的时候看见她了,稍稍有些兴趣罢了。” 他用一种说不上是认真还是随意的语气答道。 “哦?” 安室透的话却也让贝尔摩德产生了兴趣,“在组织获得代号的成员里,你也算得上是最神秘的一个了。除了已经死了的赤井秀一外,我也没见过你对谁产生过如此qiáng烈的情绪波动。” 贝尔摩德大约是猜到了安室透刚才说的兴趣是什么,她心情大好,不由地端起手边的红酒呡了一口。 “仅仅只是在电梯里的一眼就让你产生兴趣,看来那个人果然是不同寻常。” 那个人?果然? 本身就极擅长收集情报的安室透迅速地捕捉到了贝尔摩德那略显奇怪的用词—— 贝尔摩德刚才的语气,就好像她认识夏奈一样。 安室透不觉得自己的女朋友能和组织的人有什么联系。 他的女朋友不过是一家小小的、几乎随时都快倒闭的企业的OL罢了。既不可能接触到做为美国影星的克丽丝·温亚德,更不可能被长期生活在海外的贝尔摩德所认识。 难不成他的女朋友是克丽丝·温亚德的影迷? 可安室透并不记得有这回事。 安室透把贝尔摩德的一句话在脑中转了七八回,也没品出是什么意思。 在考虑再三后,他最终只是把这句话当作了贝尔摩德对自己女友的随口夸赞,以降低女朋友在组织的人面前的存在感。 “不过只是稍稍有些在意罢了。” 安室透摆出了自己惯常用的笑容,“就像是在路边看见一辆罕见的外车一样,也没有到必须接触的地步。” “哦?是这样吗?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贝尔摩德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隔着紫红色的液体看着安室透那张极具欺诈性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