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敏坐在长凳上,翻着眼睛看着四个人大声喊道。"要杀就杀,你们休想吓唬我!我不怕你们!" 李幸抱着手说道。"我不打算杀他,就是想让他尝尝被捆住,饿上个几天的感觉。" "你,你敢!"张文敏发出最后的怒吼,可是他心里清楚,这个李幸绝对真的会这么做。 "你看我敢不敢!"说着,李幸已经拿了绳子,将张文敏给绑到了chuáng脚。然后,李幸用张文敏的银子点了夜宵,当着张文敏,几个人吃的别提多香了。 "混蛋,王八蛋,我要杀你了你们!"张文敏骂得十分难听。 李幸故意吧唧嘴,发出的声音很大。等到吃完了,李幸故意端着一盘剩下的水饺蹲在张文敏面前说道。"小子,我告诉你,这人啊,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懂吗?你要是给我认个错,我就放了你。" 虽然吞了吞口水,可是张文敏将头扭到了一边。要他认错是不可能的。 "等饿了几天后,再杀。"沐天毫不留情面。 "嗯,其实也可以,有仇就要报是不是?"李幸一脸的狞笑。 张文敏内心是绝望的,谁晓得这几个人最后会如何对他。 李幸这个人说话狠,不过做事还是会留余地。他只打算饿张文敏一顿,然后把人丢这里,自己得和李漠血花羽一起去血刀玄yin教。就李漠和血花羽两个人去,他总是不放心,不过这之前,他决定先得带着他们去找到还在给人家放羊的血满天。 吃过夜宵后,李幸肚子里不大舒服,似乎这两顿吃的太多了些,都是张文敏给他饿出来的毛病。他在屋里走来走去,可是那肚子还是胀。李幸问长芽。"我是不是不消化,吃多了积食了,你帮帮我。" 长芽用他那中年大叔的声音说道。"你出去走走吧,又不是什么大事,肚子不消化也找我。"说完之后,长牙就不再吱声了。任由李幸怎么呼唤。 铺好了chuáng,沐天见李幸一脸难受的样子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白天的时候冻着了?生病了?" 生病这种事情,自从他来这个世界,几乎没体会过。他摇头说道。"不是,是我吃多了。" 沐天道。"那我陪你出去走走吧,其实现在天也不算晚,外头月色正好。" 想了想,李幸觉得有道理,是该出去走走,不然今天晚上怕是没法儿睡了。 夜凉如水,皓月当空。小镇不比江州城里,这时的小镇寂静无声,时不时的传来几声狗吠,倒显得这小镇越加的宁静祥和。青石板铺成的街上,一高一矮两个人正并肩走着。 心跳如雷,沐天时不时的侧过头看李幸,他只觉得连呼吸都热了许多。为何幼时看李幸和现在看李幸,他会有不同的感觉,幼时,他只觉得这个人很温暖,他想和这人在一起。可是现在,他竟然会觉得这个人很好吃,特别是看见李幸的两片薄唇,他尝过那味道,很好。心底痒得难受,那手捏紧松开,然后又捏紧,最后,他选择伸出手拉李幸的手。 明明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忍受了那么多,这些年他们两个一直在一起,他这些日子一直在想,为何李幸明明是喜欢他的,可是为什么却不肯再前进一步,虽然平日里对他事事关心,可终究他觉得少了点什么,在看见李漠和血花羽的时候,他算是知道少了什么,他和李幸之间,就相处方式来说,少了情人之间的亲昵,更多的,他觉得他和李幸之间的相处方式更像是朋友或者是亲人。可他不想这样。他思来想去,最后得到了一个结论,一种相处方式久了,就会成为一种习惯,李幸已经习惯对他那样了,要李幸忽然像是对待情人那样对他,李幸会觉得很不适应吧。也或许,李幸是顾虑太多,毕竟两个都是男子,所以李幸才会一直不表态。在客栈的时候他就在想,等在找到李幸,就要由他来打破相处的习惯,由他来迈出去那一步。不能事事都等着李幸来做。他紧紧的握着李幸的手。 手忽然被抓住,李幸有点不自在,要是沐天还小也就算了,可是沐天已经长大了,他收回自己的手说道。"都这么大了,还拉着gān什么,你难不成还害怕被弄丢吗?" "害怕,当然害怕,要是你不在,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分别一个月,你不想我吗?"沐天说着,又将李幸的手拽到了手心里。 "想,当然想,咱们毕竟都一起生活了那么长时间。"就算是养小猫小狗,时间久了,也会有感情的。李幸想抽出自己的手,可是沐天却抓得死紧。 "那就好,我也想你,十分想,想的夜不能寐,茶饭不思。"听见李幸说想自己,沐天只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放,放开吧,我,我不大喜欢被人抓着手。"李幸说道。 "我也不行吗?"沐天皱着眉问道。 "都,都是大人了,别做幼稚的事情。"李幸道。 "幼稚的事情?李漠和血花羽也会这样牵着手,他们可以,为什么我们不行?"沐天道。 "……。"这个是什么逻辑?他说道。"李漠和血花羽之间,他们两个两情相悦,牵牵手没什么。咱们两个大老爷们就怪怪的了。"他选择性遗忘,也选择性回避有些问题。其实有些东西,只要不被戳破,他就会一直回避。 "我们难道不是两情相悦吗?"沐天道。 "你在说什么?什么两情相悦。我们两个之间怎么能用两情相悦来形容呢?我们两个最多也就是,也就是兄友弟恭吧。"李幸说道。 ☆、第60章 "兄友弟恭?"沐天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兄友弟恭,怎么会是兄友弟恭?"你别骗我了,你对我,怎么可能只有兄弟之情?" "怎么不可能,我对天发誓,我对你只有师兄对师弟的关心,其他的,半点别的心思都没有。要是有,那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李幸右手三指并拢指天发誓,义正言辞。 沐天身上一阵发冷,连带着那心也在发冷,不过更多的是,他不相信,他不信李幸说的是真的。这个人惯会骗人,现在也一定是在骗他。他抬头看李幸说道。"你是还想继续骗我吗?我已经长大了,我分辨的出来你说的是真是假。你若对我只是想兄弟之间的感情,你又何苦为了我离开李家,放着李家的少主,未来的紫阳阁阁主不做,却偏偏跑到荒山野地陪我那许多年啊。李幸,你倒是说说,我和你非亲非故,更有甚者,我的存在威胁着你们李家,按照你爹的意思,我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吧,你为什么护我周全。"他曾想过,假如不是李幸,他会是什么样子的,也许比他做过的梦里的还要凄惨。 那一声李幸让李幸的心颤了一下,他,沐天是什么时候发现他就是李幸的?他gān笑两声说道。"你,你认错了,你说什么呢,我怎么能是李幸呢?我是辛子木啊。" "辛子木?倒过来不就是李幸?我还记得你初时告诉我你叫李幸,木子李,幸运的幸。你是在害怕什么,所以你不敢前进一步吗?不过只是一步而已,你不用踏出来,那一步由我来就可以了。"李幸当真是向前迈了一步,顿时两个人之间几乎只隔了一张纸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