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你还算是我在皇冠的师弟。不用这么客气。” 林思进一派和气地同江书槿搭着讪。随后恭敬地让开半步,让身旁的中年人站回主位,笑着介绍道,“这位是钱总。” 江书槿微微一愣。紧跟着明白了什么,一时间心情颇有些怪异。面上的笑容愈发公式化,“你好,钱总。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小江先生小小年纪,就在业内闯出了名气,可谓是英雄出少年。” 中年人目光露骨地从上至下打量过江书槿,心中愈发满意了。笑呵呵地暗示道,“我也算是和这个圈子合作了大半辈子,现在这个圈子可不好混。不知道小江先生有没有意向,接受我的资助。” 江书槿表情一僵。连客套的笑脸都差点维持不下去了。 “钱总说笑。我现在在皇冠工作的十分顺利,也受到了皇冠的颇多照顾。暂时是没有跳槽的打算的。多谢钱总关心了。” 江书槿捏着酒杯的指尖紧了紧。 忍了又忍,好歹是忍住了没往眼前这张皱子脸上垒上一拳。叫他知道路边的鲜花别乱采,路边的小树苗更是惹不得了。 得到江书槿委婉的拒绝,中年人却不打算就此放弃。 这种故作清高的人他见得多了。旁边这个就是典型的例子。 不过是好处没给够。等到这些自以为是的年轻人,发现这个世界远没有梦想中那么单纯的时候,自然会上赶着往他chuáng上爬。 “如果我没猜错,小江先生这次过来,也是为了荷娜洱金葵奖吧。” 中年人笑眯眯的样子看上去伪善至极。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我真巧,是这次主办方的投资人。在一些事情上,还是颇有些面子的。” 江书槿脸色登时一变,只觉得又恼火又恶心。 “既然‘实力不够’,这次的奖项错过就错过了。谁少了这东西不能吃饭不成?就不劳钱总操心了。” 江书槿不无讽刺地看一眼中年人身边的林思进,打心底里冷嗤一声。皮笑肉不笑道,“我想起来公司临时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就不打扰钱总和林先生的时间了。祝两位玩得开心。” 说完,也不管被自己明里暗里讽刺了一遍的两个男人,这时的脸色是有多难看。将酒杯往过路的服务员托盘上一放,转身离开了大厅。 他想到不久之前,还在课后隐晦地同他道贺过的教授,昨天早上却特地打电话过来,叮嘱他好好学习、认真工作。 想起昨天坐在他身边,好几次欲言又止的乔文澍。 再想起中年人得意傲慢、拿着别人的理想肆意践踏的丑恶嘴脸。 忽然觉得鼻子一阵发酸。 ——气的。 作为一个十七岁就敢“离家出走”、自我独立打拼,还敢孤身一人往危险的荒野星球跑的珍种,他不否认自己幼稚固执不听话,还对生活充满了理想化的天真想法。 但是,就像他说的。 他重视这次比赛,向往那尊金光闪闪的奖杯,并为之付出无数努力。却永远不会因为与之失之jiāo臂而感到遗憾。 ——如果不是以这种方式失之jiāo臂的话! 可去他的吧! 江书槿一拳砸在沙发里躺着的靠枕上。向后一仰,瘫倒在沙发上。目光紧盯着头上的天花板,仿佛是在“啾啾啾”地出拳痛打着某个可恶的资本家。 你给我等着吧! 迟早有一天,他会成为业内举足轻重的大拿。把这家伙投资的每一个项目和充气玩偶吊起来bào打! 看他还敢随意亵渎自己的摄影女神! 江书槿紧握着拳头用力一锤。 无辜的方形靠枕,就在中央凹进去一个dòng。然后随着江书槿收回手的动作,在蓬松弹起的同时,咕噜噜滚到了地上。孤零零地躺在毛绒绒的地毯上,抖着四周的流苏,无声控诉某个无情主人的迁怒折磨。 ****** 暗戳戳“扎小人”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江书槿顶上了一对无比醒目的熊猫眼。引来路过的无数同事的瞩目。 嘿!他们活泼可爱的新朋友,今天好像电力不足了。 乔颖拿着贺谦晟特地jiāo代的写真样板,来到江书槿的办公室。 看着明显闷闷不乐的总裁陛下的专用灭火器,决定看在对方的名字,曾多次拯救自己于贺总批判怒火,以及小朋友礼貌可爱的份儿上,对江书槿表示了人道主义的关怀。 “公司里又有人欺、咳,不听你安排了?” “没有,乔姐。公司一切都很好。只是我昨天玩游戏(打枕头)玩得太晚了,我会很快调整状态,绝对不会耽误工作的。” 江书槿露出一个认真又乖巧的笑容来。企图借此蒙蔽乔秘书隐藏极好的妈妈爱,以保住自己本就岌岌可危的季度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