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脸黑,苏山寅就能发现他的黑眼圈了。 苏山寅也不是被箫穆寒的话噎到了,他也不在意,一边离开王府,一边想,这个定北王看上去和皇上长得最相像,但是这性子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这面子功夫真是一点也不屑做。 而箫穆寒则是把几张纸放入怀里,走出书房。 王沛跟上去,“王爷,已经准备好了。” 箫穆寒微微颔首:“嗯。” .......... 递出腰牌,守宫门的侍卫仔细看过之后就赶紧放行了。 金色的琉璃瓦在灿烂的阳光下折she出晃眼的光彩。重檐庑殿顶,上面悬挂着一个高高的匾额,坤宁宫,正是箫穆寒的母后,赵皇后的居所。 箫穆寒提步走进去,显然赵皇后早就已经得到消息,知道了他的到来,正端坐在上首,一个小丫鬟正在给她捶着肩膀。 “儿臣给母后请安。”箫穆寒给端坐着的皇后行了个大礼。 赵皇后端坐在椅子上,看着箫穆寒没有什么表情,轻轻抿了一口清茶,淡淡道:“起来吧,”对着一边的凳子示意了一眼。“坐。” “是”箫穆寒起身,坐下。 皇后随意的看了一眼箫穆寒,“这次进宫来是有什么事啊?” 箫穆寒声音低沉,“好几日没见过皇兄了,我去看看他。” 皇后听了也没什么反应,随意的点点头,她虽然对这个儿子感情淡淡,但是也不会不让他和太子亲近,兄弟两个关系亲密,日后才能扶持好太子,“既然如此,那就去吧,不过不要聊太久,你哥哥他每天是事情可不少,需要多休息。” “是,儿臣知道了。”箫穆寒又行了一礼,才慢慢退出皇后的宫殿,向着东宫走去。 母子两的整场对话就像是上下级,完全没有亲情可言。 ☆、第 26 章 箫穆寒带着王沛走进东宫,相比他的王府,东宫实在是热闹,很多宫女太监来来往往,一路上都是对他行礼的。 走进内殿,他敏锐的鼻子就闻到了药味。 “咳咳。” 一个弱冠青年正半躺在chuáng上,正单手捂着嘴低声咳嗽着,手若羊脂白玉雕成,皮肤是那种终日不见阳光的苍白,没有血色,双唇也是因为缺乏血色,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粉色。长得却是面若冠玉,眼若寒星,鼻梁直挺。几缕乌黑的鬓发长长的垂在耳边,衬得皮肤越发的白皙。只穿着单衣,下半身盖着锦被。全身有一种沉静通透的气质,不像是红尘中的太子,倒像是遗世谪仙。 “皇兄”箫穆寒行礼,眼睛关切的看着他的哥哥,当朝太子箫穆轩。 箫穆轩抬头看见箫穆寒,微微一笑,“穆寒来了,来,到这边坐。” 说着拍拍chuáng榻边。 箫穆寒坐过去,微微皱眉,把被子给他掖了掖,“怎么又生病了?” 箫穆轩享受着弟弟的关心,“就是一点风寒,很快就咳...咳咳...” 话还没说完,就又咳嗽了起来。 箫穆寒伸手在箫穆轩的背后拍了拍,帮他顺气。 这时一个宫女走了进来,轻声道:“太子殿下该喝药了。” “先放...咳...在那。”箫穆轩咳嗽了一会,嗓子不舒服,现在不太想喝药。 谁知宫女赶紧道:“那怎么行?这要放凉了就没药效了,要是皇上知道了会责罚我等的!” 箫穆寒心里不悦的看了宫女一眼。 箫穆轩无奈,“那端过来吧。” 喝药喝多了,知道怎么让自己少受些罪,他直接一口喝gān了药,然后把药碗放在托盘上,接了宫女呈上来的手帕,擦了擦嘴。 宫女见箫穆轩喝了药,开心道:“太子殿下可要快快好起来,皇上昨日知道太子殿下得了风寒可是生了好大的脾气!” 箫穆轩笑了笑,“行了,你下去吧。” “是。”宫女行了一礼,托着药碗转身离开。 因为箫穆轩喜静,又生了病刚刚才睡醒,所以现在屋里没有下人。 箫穆寒也就没有顾忌,沉声道:“皇兄宫里的宫女倒是张口闭口都是皇上。” 箫穆轩摇摇头,循循教导:“怎么说也是父皇,怎么总是叫的这么生疏?就算你与父皇之间关系冷淡,但是毕竟是父子,咳咳,你总是这么说,别人怎么看?父皇怎么想?早日改过来才好,要不然那日吃亏了苦的可是你!” 箫穆寒眸子黝黑,没有情绪,“我不会哭的。你别说话了,嗓子不难受么?” 箫穆轩被他这倔qiáng的样子气笑了,“你这小...咳...子。真是......” “哥哥。”箫穆寒打断了箫穆轩的话,表情很认真。“如果被一直信任的人背叛,你会吐血吗?” “你这小子,说什么呢!”箫穆轩笑骂一句,他对于自己这个弟弟有时候真的看不懂,这小子从小性子就有些怪,很木楞,说话还直来直去容易得罪人,这幸好是生在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