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酒吧里里外外的构图全部填满,顾清松开手。 等这篇渡过去,她就不必再去酒吧了,也没什么理由……再去见霍景旭吧。 离婚的事不能再拖,万一爷爷他们发现她已经结婚,顾家的财产就会塞到她手上。 十六岁时她跟顾家断绝关系,就没想着得到顾家的一分一毫。 顾清沉了口气,想起母亲,手又开始颤抖。 “老婆,你哭了?” 随着那轻柔的声音,她的手被包裹住,男人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那另一只漂亮修长的手微勾,指节按着她微红的眼角。 感受到那微凉的温度,顾清呼吸一滞,霍……霍景旭? 他怎么在这?她抿了下唇,挪开他的手道:“我不会哭。” 从那个人威胁她开始,她就不会再哭了。 “胡说,眼睛红得像个小兔子。”男人薄唇轻勾,又俯下一点,在她欲躲的眼神中,在眼角处吻下。 那个吻轻轻的,如蝶翼拂过,却让顾清纷乱如麻的思绪被镇下一些,反之,她的呼吸却是乱了。 “你……在干什么?” 男人勾了下她的鼻尖,笑容在这盛夏的阳光里格外璀璨,“帮我的小兔子治病,还哭吗?” 顾清眸光微闪,手指微动,拍开他的手,重复道:“我不会哭。” “好好好,是我眼花了,嘶——” 霍景旭捂着胸口,干咳两声,顾清也从他的动作中看见那微敞领口里的纱布。 “你怎么了?”顾清站起来,手抬起一半又放下。 在这见到他,很巧,顾清想着正好能再次提离婚的事,可他完全没给她这个机会。 男人面色痛苦,好像很难受的样子,顾清只好扶着他坐下。 “你,又被打了?” 她昨晚不是包了他吗,为什么还会被打,那的经理不守信用? 顾清眉心微蹙,却听男人轻笑,“是我自作自受,我不想当少爷,想离开那,但我没钱,就被打了。” 那破碎的笑容被他演绎得很完美,仿佛那伤口随时会要了他的命。 顾清不知道手该放哪,“那不是你的工作吗?为什么想离开?” 心底好像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但她不想顺着去想。 “因为……”男人握着她的手,墨色眸底暗潮翻涌,一字一句,仔仔细细说给她听,“我只想每个夜晚,都在老婆怀里。” 顾清想收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按得紧紧的,仿佛抓着的是一根救命稻草,一旦松开,就将万劫不复。 被那眼神慑住,一向自持冷然清绝的女人像是被扼住了咽喉,说不出一句伤害他的话。 “霍景旭,我……” 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这样满眼都是她的样子,他们,应该从前没见过才是。 一见钟情? 不,顾东明和她母亲就是一见钟情,结果呢。 蒋卫,也说过是对她一见钟情,结果呢? 男人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心气上下翻涌,顾清抽开了自己的手。 她说: “霍景旭,我们还是离……” “原来你在这。”高大斯文的男人突然出现,一把按住霍景旭的肩膀,低声恐吓,“少爷,该跟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