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立群刚才被殷薄煊往前拉的惯性还没消失,现在又猛地挨了一脚后踹,腹部顿时猛地一阵剧痛袭来,一下就被殷薄煊踹到了三四米开外,趴到了地上。 国舅爷他扫了扫沾上尘土的衣摆,抬眸看着郑立群蔑声道:“就这点本事?” 然后殷薄煊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将躲开的小狐狸拽回了身后:“怕什么,爷说了会护你周全,就不会让别人伤着你。” 楚星澜一愣,忽然明白过来,他的功夫那么厉害,对付一个郑立群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是他刚才偏偏要把人抓过来打,图什么? 秀呗! 他就是想要吓唬自己,然后再在危急关头救自己,体现出他很能耐! 他也太变态了! 如果她打得过殷薄煊,她现在一定立刻掐死他! 郑立群捂着胸口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人还没站稳,“哇——”的一声就呕出了一口血。 其他人看见郑立群吃了苦头,顿时一窝蜂地拥了上去。 他们人多,一起上的话至少也能砍到这个男人一刀两刀。砍到就是赚到,没有什么好怕的! 但是他们忘了,这世上一句话叫做以一敌十。 殷薄煊一手拽着楚星澜的手腕,不让她离自己太远,一手去接那些人的招式。一旦有人近前,他便会第一时间将楚星澜扣到自己怀里,同时准确无误地将那些迫近的人一脚踢开。 不过几个弹指之间,那些冲上来的人就都被殷薄煊撂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了。 而国舅爷除了衣摆乱了些,却是毫发无损。 殷薄煊低头瞥了楚星澜一眼,见她耳畔的发丝乱了些,不慌不忙地抬手将她的鬓发给别了回去。 郑立群一愣,打架的时候竟然还有空帮侄女整理头发? 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可是看着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的那些人,郑立群又不敢轻易靠近殷薄煊。 刚才殷薄煊给他的那一脚不仅利落,在力量上也丝毫不输于人,到现在他的肚子还一抽一抽的痛。 来京城之前他也曾是个武侍,不是吃素的。可是在殷薄煊的面前,他却毫无还手之力。 寻常人家的人哪里会有这般好功夫? 郑立群咬牙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殷薄煊掀起眼帘看了郑立群一眼,扶了扶她头上的簪子说道:“爷是什么人不重要,你只要记住,她是爷的人就够了。你若是想动她,爷就废了你。” 听见没,我家爷废了你! 楚星澜站在殷薄煊身侧疯狂瞪他,像一只龇着牙的小狐狸。 有大佬在,不怂,就是干! 殷薄煊眉梢一挑,这瞪人的小眼神还挺可爱。 郑立群看了两人一眼,对方功夫高强,他显然打不过。今天想要从他们这里拿回钱是不可能了,弄不好还会把自己给折进去。 惹了不好惹的人,郑立群只能认栽。 他往后退了几步,小心翼翼地和殷薄煊拉开了一点距离后才不甘地说道:“咱们走!” 刚才还被打手挤满的巷子突然就空了,楚星澜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等人走后,殷薄煊看了她一眼,说道:“火星子太小,燎不起什么东西,还得加把柴才行。” 今天来追他们的只是郑立群,永进赌坊的幕后老板却一直都没有现身。 他们要抓的是大头,不是这些虾兵蟹将。 国舅爷口中的柴是什么楚星澜很明白,这么点钱动不了对方的根,她还得继续出手,把人给逼急了让他们露出马脚不可。 “添柴没问题,但是爷你以后也会护着我叭?”楚星澜看着殷薄煊问道。 “自然。”国舅爷双手负在身后,又恢复了那副面瘫冷然的样子朝前走了。 之后的几天里,只要永进赌坊开门,就会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这位客人很嚣张,每天都要把赌坊里的钱赢的一毛都不剩了才离开。偏偏她身边还有一个殷薄煊,也没人能拦得住她,不让她进赌坊。 这么几天下来,郑立群就算再木讷也觉出他们是冲着永进赌坊来的了。于是在连续亏空了四五日以后,赌坊关门了! 这天夜里,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男人趁着夜色深重进了赌坊。 郑立群一听那个人来了,连忙赶来拜见。 空荡荡的赌坊里,身披斗篷的男人背对着他问道:“为何一连数日都没有将铜钱送来?” 郑立群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主上,这几日一直有一男一女前来捣乱,我们赌坊不仅没收到散钱,还亏空了许多。有他们在,我们根本收不到铜钱。” 神秘男人皱了皱眉:“什么人竟敢坏我好事?” 郑立群立刻说道:“回主上,那个女子虽自称姓殷,但是小人私下调查过,她应该就是前几日一连洗劫了数家赌坊的小姐楚星澜。至于她身畔的男人是谁,小人也不得而知了。” “楚星澜?”神秘男人骤然转过身看着他:“蠢货,你被他们盯上了!” 不久前殷国舅和五皇子奉命查办假银一事,之后楚星澜就跟殷国舅一齐出入了大理寺。 紧跟着她又连续数日赢走了各大赌坊的散钱,显然是在帮殷国舅查假银一事。 她身侧的那个男人应该是殷国舅无疑。 现在他们又将目光盯在了郑立群的身上,事情哪有那么巧? 这个蠢货就是被盯上了还不自知! 郑立群一愣:“主上,小人自从接管赌坊以后,对铜钱一事从未泄露过半点,他们不可能猜到小人有问题!” 神秘男人冷声道:“你要是能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错,就不会暴露了。” 想到郑立群现在的处境,神秘男人突然反应过来,来找他询问散钱下落的自己也同样危险。 殷国舅既然已经开始怀疑郑立群,又怎么可能不安排人手在四周监视? 自己来时并未多注意路上的风吹草动,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在殷国舅的网里了! 神秘男人心头惴惴:“此处已经不安全了,一日后城北废弃老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