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肯尼,肯尼……你出来见我,肯尼……”他还从没有这么失礼的大声喊叫过。 “卢国斌,请注意你的身份,你没有必要让自己这么难堪!” 看不到肯尼,还顾及什么身份?没有肯尼他生不如死,还怕难堪吗?! 威廉最后叹了一口气,让人将他塞进车里qiáng行送走了。 …… 肯尼晕了两个多小时,一直迷迷糊糊的睡着,耳边似乎听见卢国斌喊着他的名字。 “肯尼……” 长时间的昏睡和头脑的不清醒已经让他忘了现在正和卢国斌置气,他就像往常一样在卢国斌身边睡着,听着卢国斌唤他的名字。 胃突然抽搐了一下,有些绞痛。 “国斌,我饿了……”肯尼忍痛道。 通常听到他说这句话,卢国斌很快就会回应他:“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可是今天等了很久,也没有听到他的只言片语。 肯尼静静躺了几分钟,忽的想起了什么,他猛然睁开眼…… 陌生的房间,清冷的空调风,旁边空无一人,他这才想起他已经和卢国斌分开了…… 可是耳边仿佛还是能听到卢国斌喊他的名字,“肯尼、肯尼……”一声一声清晰又朦胧,像从楼下传上来的一样。 他浑身酸软,挣扎着坐起身,发出沉闷的一声哼吟,身体的五脏六腑像被掏空了一样,头也炸裂般的疼痛。 “国斌……” 他顾不得穿上鞋子,光着两只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斜斜晃晃的冲到门口,蓦的打开门…… 从楼梯口向下望去,什么人也没有…… 没有卢国斌,也没有他的声音……这不过是一个梦吗? 威廉探出头看到他站在楼梯上急忙跑了上去,肯尼的模样虚弱的可怕,生怕他一个站不稳从上面跌落下来。 “刚才是不是有人来过?”由于无力,他的声线更显的妖娆魅惑,只是他的样子实在太虚弱了,像个亟需呵护的雨中秧苗。 “什么人?你是不是做梦了?”威廉隐瞒着卢国斌来过的事实,不想他再因为卢国斌生起任何留恋。是啊,国斌怎么可能会来这里?他既然打算躲在这里,就是做好了不让他找到的准备,明明就是自己非要这么狠心绝情,他在期待什么呢? “威廉,我想他了……”他无意识的呢喃了一句,肯尼的双眸散淡无光,让人十分心疼。 幻想破灭,肯尼再次感到昏昏欲睡,又一次晕了过去…… 威廉手心探在他的额头,火一样烫。 肯尼,就算你现在这么折磨自己,也不能把你还给他,你不能再离开了,将军比他更需要你……威廉这样想着,急忙将他搀回房间。 他觉得只要时间够久,肯尼总会忘了对卢国斌的感情。 …… “将军,你感觉怎么样?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无妨,还撑得住……” “医生已经不止一次让你返回医院了,家里的条件毕竟比不上医院……” “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现在能天天看到肯尼我就心满意足了!他怎么样了?” “已经退烧了……我倒是比较担心另一件事……”威廉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将军,我感觉卢国斌这个人不会轻易放弃,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杜莱山良久无言,和卢国斌有过一次的正面接触,他也知道这个人意志之坚定,不是威bī利诱可以破解的,如果不考虑肯尼的关系,他会很喜欢卢国斌的为人,甚至和他做朋友也是不错的主意。 但是想到肯尼,他对这个人的态度立刻就变得复杂起来! “你觉得肯尼还不够恨我吗?”杜莱山眸光微亮,长吁了一口气,说道:“如果现在杀了他,等肯尼清醒过来,恐怕再也无法挽回了……” 谁也无法断定如果卢国斌死了,肯尼会做出什么样的疯狂举动。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怕……” 威廉怕的是,只要卢国斌不肯放弃,迟早会把肯尼带回身边,从前也以为肯尼只不过玩一玩,他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把这样一段感情当真,可是看过肯尼对他的感情,那种藏在潜意识里的爱,不是为了杜莱山,他都有些动容了。 “肯尼太过偏执,他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义无反顾,但是卢国斌就不同了,他这个人考虑的太多,顾忌的也太多!如果他真的爱肯尼,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 威廉看着杜莱山不动声色的脸,听得云里雾里,更是不解。 第66章 ·第一步 放弃肯尼,卢国斌还不曾想过。 从杜莱山处回来,最困扰他的问题就是杜莱山和肯尼的关系。 在问及他和肯尼是什么关系时,杜莱山犹疑不定的眼神仿佛在讲述他和肯尼神秘莫测、非比寻常的某种关系。 杜莱山千方百计对肯尼的保护,似乎肯尼并不领情,他从一开始就要极力逃脱这个地方,肯尼在逃避什么? 仔细研究过杜莱山的“生意链”,那是与彭帕完全不同的经营模式,彭帕为人多疑,凡事喜欢亲力亲为,事无巨细均要自己亲自把关,单凭一人之力毕竟有限,所以他的规模和势力发展缓慢。 杜莱山则不同,他的管辖下召集了众多毒犯替他卖命,既能扩大利益,也能降低风险,由于他用人不疑、对手下人又宽容阔绰,倒是养出一批忠心耿耿的利器,而且他对手下的利益分配恰到好处,既能巧妙的避开各个人的矛盾分歧点,又能充分扩展到各个区域的利益点。 杜莱山的成功不是没有原因的! 卢国斌翻着手上的资料,一个熟悉的人名跳到他的眼前——丁皮丹,人称“皮狗”。 就是他最初来到金三角抓捕昆吉的行动中,不巧被他撞破jiāo易现场,给他注she了一支成分复杂的冰毒的人。 原来他竟是杜莱山的人! 卢国斌对着资料上皮狗的图片舒缓的一笑,等待是弱者的选择! 他想了一个最简单也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切断杜莱山的经济来源,他要支撑那么大规模的势力,经济是第一要务,当然不是完全切断,这也几乎不可能做到,只要选择几个最重要的线条,对他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即可。 他并不想这么做,但有种情绪驱使他停不下来,也许沉闷了一段时日,见到肯尼以后,懒散的神经突然复活了,而且异常活跃,让他无处宣泄的过剩jīng力刺激到发狂,只能通过一些小游戏进行分散,玩游戏是肯尼的专长。 卢国斌发现,他越来越像肯尼…… …… 皮狗这个人有一个十分变态的嗜好,几乎到了痴迷的地步,肯尼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这方面小有成就,就是喜欢将各种各样的jīng神科药物和毒品混合在一起,研究出更加刺激的新型毒品,在这个过程中,有过不少的试验品因为禁受不住过激的药性,或者因为控制不好药效和药量而死在他的变态研究中。 他选择的试验品一般为女性,因为女性最容易控制,情绪善变而且表现形式多样,他能清楚的根据她们千变万化的状态调整用药的剂量和配方。 说到皮狗,不得不提的就是肯尼与皮狗之间的恩怨,十多年前盛怒之下,肯尼在他大腿上留下的那个永远的可怕印记。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在为杜莱山做事了,因为他研发的毒品对人的控制有奇效,意外受到非常多有特殊癖好的有钱人的钟爱,所以他的独辟蹊径为杜莱山带来不少的利益,也为他后来的成事立下汗马功劳。 肯尼那一年16岁,正是一些懵懂情感初生的年纪,无意中喜欢了一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女孩gān净的气息让他看了一眼后就再难忘记,那种简单gān净让肯尼碰都舍不得碰一下,他只远远的看着,内心就长满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