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多余的心情去想,第二次见面就直接带人上chuáng的夏枫,对自己是什么感觉。 是喜欢的吗? 或者…… 只是他寂寞时消遣的猎物。 - 这样的关系持续了一段时间。 两个年轻的人,jīng力旺盛,又从中体会到了qiáng烈的快感,于是便遵循身体最本能的渴望,整夜缠绵。 像是怎么都要不够似的,那种氛围,竟有些热恋”一般的味道夹杂其中。 只是谁都没有说过我喜欢你”这样的话。 谁都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喜欢自己的。 也没有问过。 总觉得问出你喜欢我吗”这样问题的人,会在对方面前显得卑微。 谁先问,谁便输了吧。 相互依赖着排遣寂寞的孤独的野shòu,其中一个输了……那种平衡便会破裂。 于是两人都不说,小心翼翼的维持着那种微妙又温馨的平衡。 那个夏天太热,岳炎他们学校新的宿舍楼还没有完工,住在原本破旧的楼房内,宿舍里只有如轰炸机一般隆隆作响的风扇chuī个不停。 身上留下了太多暧昧的吻痕,不能像其他男生一样光着身子到处晃,于是岳炎就穿着短袖,坐在风扇前拼命的chuī。 可温度实在太高了,即使头发被chuī得散乱,后背还是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水,黏在身上特别难受。 爱gān净的岳炎当然无法忍受,只好反复的冲澡,一天冲好几次。 洗澡的时候拼命搓洗那些暧昧的痕迹,把身体都搓红了,想起他的温柔,又觉得心脏跳的厉害。 夏枫有一次来岳炎宿舍,看了眼那个破风扇,只微微皱了皱眉。 第二天就qiáng制性的把岳炎的行李打包,拉去了自己的住处。 因为是暑假,岳炎留在学校做暑期科研,而夏枫也正在准备出国的签证手续。 夏枫的住处其实是徐风租的房间,徐风此时因为文彬那件事正被爸妈关禁闭,于是夏枫就把岳炎叫了过去,两个人住在一起。 只是,自从看到岳炎红了的皮肤之后,夏枫便不再那么频繁的拥抱他了。 甚至还每天一起洗澡,相互用手解决,实在忍受不住的时候,才会温柔的拥抱,也尽量不留下太多痕迹。 有时候岳炎做完实验,回来的时候会顺手带外卖,带两人的份。 总觉得那种关系,像是——同居的恋人一样。 耳鬓厮磨间,那些带着热气的甜蜜喘息声,也一直停留在记忆深处。 夏枫虽然嚣张欠扁,可跟岳炎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流露出温柔的神色,做爱的时候也尽可能的温柔,正因如此,岳炎便以为他也是喜欢自己的。 所以就算被他压也没有关系吧。 何必斤斤计较呢? 那时的想法很简单。还以为只要两人是相爱的,其他一切都不是问题。 却不经意中,从他口袋里发现了crazy酒吧的贵宾票。 原本以为是他以前去那里找chuáng伴时办理的,也很清楚在两人相遇之前夏枫的放纵,岳炎并没有介意的把票放了回去。 只是心中的不安渐渐升了起来。 那天是夏枫的生日,岳炎想好好给他送个礼物,在附近的jīng品屋里挑了一对尾戒,刚付了款,出门的时候,却看见对面crazy酒吧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 岳炎刚想叫他,突然,有一个少年从酒吧里走了出来,冲夏枫甜甜的笑了笑。 夏枫揽着少年的肩膀,手放在他头上,温柔的揉乱了他的头发。 脸上满是淡淡的笑意。 他带着那个少年,去了那家酒店。 自己跟他曾经去过的酒店。 多么讽刺。 在自己以为他是喜欢的时候,以为他难得的温柔只对自己展现的时候,以为一直被他压也无所谓的时候,还在那白痴一样买戒指的时候…… 他却跟别人在一起,牵着手,搂着肩,笑得温柔。 就跟当初让自己沦陷时,一样的温柔。 此时在他身边,那个垂着头红了耳根的少年,是否很像当初那个青涩的自己? 而此时的自己,却带着嫉妒憎恨的心情,宛如被抛弃的可怜虫,站在他们的身后,冷冷的笑了起来。 刹那间就像置身冰窖一般。 原本就压在心底的不安终于爆发了出来,心脏像是爆裂出一个缺口一样,似乎有血液不断的往外涌,疼痛的感觉涨满了胸膛,顺着血流蔓延到全身,刹那间,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 原来他真的只把自己当chuáng伴。 原来第二次见面就直接上chuáng的理由很简单。 那就是—— 419,foronenight,一夜情。 多么简单熟悉的字眼,在同性恋这个圈子里,这又是多么平常的事? 因为国内法律的限制,因为舆论和传统观念的限制,有多少同性恋会在夜晚去酒店放纵,有多少同志是用一夜情来发泄欲望的? 夏枫和岳炎—— 原本以为是相爱着的情侣,其实,也只是成百上千的chuáng伴中的一对而已。 谁会傻到爱上一夜情的对象? 一向骄傲的岳炎,居然成了世上最大的傻瓜吗? 在他怀里喘息的时候,轻轻抱着他听着他心跳的时候,他心里——是在嘲笑吧。 那一刻被他踩在脚下的不仅是尊严。 还有把双手放在他面前,捧在掌心里递给他的,一颗骄傲的心。 - 那晚回去后,岳炎突然提出今晚要做top的想法。 夏枫靠着chuáng,懒洋洋的笑道:你在下面,不是挺享受的吗?” 岳炎笑:我也想尝尝在上面的味道嘛,再说一直让你做top,我担心你会累垮。” 夏枫皱了皱眉,良久之后才回答:可我是纯1,真难办。”说完又扑过来把微笑的岳炎压到chuáng上,凑到耳边邪恶的问:笨蛋,你想攻我,技术还得再修炼哦。” 岳炎没说话,闭上眼睛任凭他熟练的除掉了衣服。 喘息声在房内回响起来,跟以往的每个夜晚一样,两人依旧遵循身体最直观的渴望,放纵的做爱,直到深夜。 却有什么……再也回不去了。 次日,夏枫回家的时候,听到了卧室里微弱的呻吟。 僵硬着脸一脚踹开门,看见chuáng上的一片láng藉之中,岳炎正全身赤luǒ压在一个少年身上。 一看就是从事某种行业的少年,染着酒红色的发,耳垂上还戴着一排明晃晃的耳钉,见到夏枫之后,把身上的岳炎推开了,媚笑道:怎么办,捉jian在chuáng了,你的生意我不做了,钱要紧,命也要紧啊。” 说完便在两人面前悠闲的穿好衣服,走到夏枫身边的时候还轻声笑了笑:别生气,我只认钱不认人的。” 他走了以后,屋内瞬间静了下来,安静的像是坟墓。 夏枫的脸色yīn沉的极点,手指在身侧攥紧。 你在做什么?” 岳炎挑衅的笑了,经验丰富的你,不会连这个都看不懂吧?”说完,又懒洋洋的靠回了chuáng头:我当然是在修炼技术啊。” 当着我的面出轨,还把人带回家里来,你在挑战我的底线吗?”低沉的声音,像是bào风雨前的平静。 家?你把这里当家吗?不是你朋友租的房子啊。”岳炎笑:好吧,下次像你一样带人去酒店好了,免得弄脏你朋友的chuáng。” 夏枫沉默片刻,对你来说,在上面就那么重要?” 我也是男人,又不是天生被人压的。”悠闲的吐了口气,躺进被子里:好事被你打断,真是无趣。” 夏枫突然扑了过来,按住岳炎肩膀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显得苍白,嘴角的笑容冰冷到刺眼。 很好,看来是我没有满足你吧。” 竟似撕扯一般把被子扯开,对着岳炎的双唇狠狠的吻了下去。 带着明显惩罚意味的亲吻霸道又疯狂,没有了温柔神色的夏枫,像是发飚的野shòu。 柔软的嘴唇被咬破了,出了血,舌头也被吮到发麻,岳炎却一直轻笑着,一声不吭。 啃咬的动作从锁骨处一路向下,身体上被留下了一大片可怕的痕迹。 没有任何前戏就刺入的动作,让岳炎痛到全身都缩蜷缩起来,夏枫却毫不留情的刺穿了紧致的后xué,疯狂的抽动带出一大片鲜血,弄脏了chuáng单。 qiáng势的侵犯持续了很久,像是发泄什么一般的夏枫,用尽办法折磨着身下的人。 血不断的流出来,chuáng单红了一片,红得刺眼。 岳炎一直咬紧牙关,不说一句话,湿润的眼中,渐渐,显出一丝淡漠的笑意来。 破裂的嘴角也轻轻勾了起来。 ——我们完了。 终于,那种微妙的平衡,彻底结束了。 是谁的错? 自以为是的认为他喜欢自己,所以才会要求他对自己专一。 如果没有奢望,便不会像现在这么失望了,那种美好的chuáng伴关系就可以一直维持下去了。 可是,喜欢上他,所以会不由得想独占他,那种独占欲……反而成了束缚。 也成了打破这种关系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