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沈劭南又是神清气慡的。反观奚希,她从镜子里看见自己有些红肿的眼睛,都有些不可思议。 明明沈劭南才是那个哭得更多的人,为什么他看起来一点事也没有? 奚希撇嘴,从旁边扯了张纸巾,擦gān净脸上水渍。沈劭南从外面进来,从后面拥抱住她,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像昨天晚上那样。 他温柔地亲吻她的耳垂,贴在她嘴角,只是眷念地靠近着:“希希,我很想你。” 从你离开我的时候开始,就很想你。 那些日复一日的梦境,是在告诉他这些,可惜他一点也没开窍,一直到迟来的今天,才懂得。 第40章 天下无双 天下无双的那一个。 奚希被他突如其来的情话惊到, 缩了缩脖子,“怎么一大早上就这么肉麻啊,沈先生。” 沈劭南轻蹭着她的发, 声音有些低:“很肉麻吗?” 他没有这种感觉, 也许是因为羞耻心还未全面回归吧,奚希替他猜测。不过尽管嘴上说着肉麻,其实她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听完了这一句, 足够她一上午喜笑颜开。 沈劭南瞥了眼墙上的挂钟, 松开手,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奚希今天要去见那位林意远, 没沈劭南这么急, 司机过会儿才会来。 她有时间送沈劭南出门。 站在门口,玄关前, 有意无意望见院子里的花圃,嘴里说着日常道别的话语。 “你去吧,放心啦。” “那晚上来接你吃饭。” “好。” 一瞬间好像làng漫故事照进现实。 奚希想起很多年以前,看台版的《恶作剧之吻》, 直树妈妈就是这样送一对主角出门,然后湘琴撞在直树背上。 她没忍住笑出声来。 沈劭南动作一顿,眸光炯炯盯着她看。 奚希舔了舔嘴唇, 微低下头,另一只手拉着门框微微地晃, 说:“没什么,就是觉得真好。” “嗯。”沈劭南笑了声,再次同她道别,“走了。” 他走过青石板铺就的那段路,路过栅栏, 身影消失在车里。 奚希抬手,用力挥动,笑容明朗如今日的阳光。 这是梦里才能见到的场景吧。奚希看着逐渐消失的车尾巴想。 如果是梦的话,可千万别醒。 - 在昨晚哭过之后,太疲惫了,很快就进入了深度睡眠。直到今天早上,他意外醒得很早,想起自己很久之前做的那些梦。 如果有机会的话,真想一个一个说给她听。让她告诉他,梦见那些,是代表了什么呢? 也许某一个梦是香樟树一般的想念,也许某一个梦是向日葵一般的想念,也许还有某一个梦是柠檬一般的想念,某一个梦是杜鹃一般的想念。 是,他原来这么想念希希。 才分开一秒就已经想念。 沈劭南情不自禁地抬手,搭在自己唇边,无声地笑起来。 假如早一点明白,就不会错过那么多时间。 但是幸好,还有很长的余生。 前排的司机也从后视镜里看见沈先生笑了,有一瞬间怀疑自己今天没睡醒,所以产生幻觉。 他不是没见过沈先生的笑,但都是那种不到眼底的笑,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这样发自肺腑。 但回忆起来,自从沈太太出现,沈先生变了太多了。 司机开口:“先生今天挺高兴的。” 沈劭南笑问:“很明显吗?” 司机点头:“是啊,自从先生结婚之后,整个人都更有人气了。” 以前嘛,真的就是高山顶上的人似的。 沈劭南还是笑:“嗯,谢谢我的太太。” 他摸到自己无名指的那枚戒指,那里刻着她的名字,像某一个咒语,写上了他的宿主。 所以她可以对他发动爱的魔法攻击。 因为奚希是沈劭南的主。 至高无上的主,可以无条件地驱使他做任何事情。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从容不迫。 沈劭南放下手,目光瞥见窗外掠过的风景。又想起曾月芙。记忆力的出众还有些好处,回忆起失去的亲人时,还算鲜活。 曾月芙的墓地定在北郊墓园,他上一次去见她,还是半年以前,曾月芙的生忌。 他该去见见妈妈,告诉她,他也很想她。 - 奚希让司机送她到楼下,她下了车,进大堂后才给林意远打电话,问他具体地址。林意远最近两个月都在海城,他提了个舞蹈室的地址,就是今天奚希要去的地方。 上楼时,林意远正好出来。他似乎刚运动过,额上有些薄汗。见奚希来,微笑招呼:“来了。” 奚希点头,跟他进了舞蹈室。 林意远拿过茶杯喝了口,“没忍住,自己跳了一段。” 奚希恍然大悟,难怪他看起来像刚运动过。一定是很喜欢跳舞吧,所以连这种时候也忍不住要跳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