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和陆庭最后一次见面,便是她身份bào露,被押着经过,陆庭最后捅了她一剑,和那个无比深刻的眼神。 她是个记仇的人,记了很多年。即便是如今,她也记着。 故而风眠说,让她把陆庭睡了的时候,她心里是不大情愿的。 虽然也觉得根本不可行,陆庭可能能把她头盖骨掀了。 不过这会儿的剧情让她实在遭受太大的冲击,她不由得开始怀疑陆庭有什么yīn谋。在她印象里,陆庭是一个非常无趣且死板的人,如今居然会套路人了。从骗她说燕山无人开始,到玉牌,她扭头看向陆庭,发现陆庭也看着她。 明明这张脸还是这么无趣,这眼神还是这么一丝不苟啊,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 燕归无力地摆摆手,算了,徒弟就徒弟吧。谁让她如今是鱼肉呢,有朝一日当菜刀了,才能不妥协。 燕归堆起一个笑容,转身看着陆庭,“仙君,实在抱歉,我刚才实在是过于震惊。弟子从来没想过仙君能收我为徒,能当仙君的徒弟,是弟子三生有幸。”她郑而重之地抱了个拳,有模有样。 “没事。”陆庭说,“日后你便是我的徒弟了,我会监督你的修炼,不得偷懒。” ???我怀疑你只是想找个最差的当徒弟,然后满足你变态的欲望。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 鞠躬~ 是不是觉得人好多记不住,没关系,我也记不住:) 反正大部分最后也没啥戏份,主要是路人甲不好听。 是小陆同学变了,所以小燕同学没想到。 毕竟老婆走了这么多年,心理扭曲了(bushi 第16章 师父 话音已落,大局已定。 片刻的失礼后,曲眉已经收拾好了情绪,继续下一项流程。 陆庭坐回位置上,燕归在他身后站定,视线微垂,心事重重。 已经近huáng昏,暖huáng的光线里,主持者说完闭幕词,这一届论道大会算是到这里结束。曲眉起身,几位老祖照旧还要寒暄几句。陆庭也不例外。 他起身,走至他们之中,但并不参与话题。他想来如此,老祖们也见怪不怪。 就今天的比试中弟子表现以及收的徒弟进行了一番jiāo谈,而后便各回各家。 曲眉叫住陆庭,“庭之,你要收她为徒,我可以让步,只是……你该明白,自己应当做什么,不应当做什么。”语气近乎严厉。 陆庭低头,“弟子明白。” 曲眉一拂大袖,长叹一声,徒弟长大了,翅膀硬了,他也管不住了。 燕归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站定,风眠不知何时过来的,笑容高深莫测,语气却是熟稔地调侃:“好好把握机会。” 燕归微瞪他,把握个鬼? 陆庭走过来,语气淡淡:“回去吧。” 燕归低着头,“是。” 她随陆庭的云一道回的燕山,下来时刚好有风扬过来,她微微侧头,避开这风头。 陆庭说:“你且回去吧。饿了直接来找我就是。”后面那句是补充。 燕归点头,“多谢师父。” 大丈夫能屈能伸,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一路上她想开了,觉得风眠说的也有些道理。 陆庭听她变了称呼,眼神微变,不过望燕归已经转了头,并不曾看见。 燕归回到自己房间,关了门,又没什么事做。只好将目光放在了傻花身上,不过十几日,傻花的叶子长大了些,胃口也大了些。她得喂两滴血才行。 食人花在吃食上是万不能惯的,你若是纵着它,哪日它便能背着你去吃人。 燕归摸了摸她的小叶子,落下一声叹息。傻花尚在懵懂开智的阶段,听不懂她这深沉的叹息。 又坐了会儿,燕归看着外头天色沉下去,起身去寻陆庭。 陆庭的房间在另一处建筑,她拐过弯,在陆庭房门前站定,抬手敲门。 “师父在吗?”燕归的声音隔着层墙,有些轻。 陆庭抬头,看着那道人影,手不自觉地握拳。“进来。” 燕归推开门,见陆庭坐着,桌上放着一堆东西。燕归在旁边坐下,看了眼陆庭。桌上放着的是一盘果子,和几竹筒的玉露。 见燕归盯着看,陆庭便将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吃吧。” 燕归抓了一个,用袖子擦了擦便啃起来。果子再好吃,吃多了也会腻,燕归不禁想念jī腿。 不过这种东西和陆庭显然沾不上边,她也只能想想罢了。 陆庭说话:“从今日起,你是我徒弟。有几句话,你须得知道。你既然是我的徒弟,那我必然会护你周全。此其一。” 燕归像模像样地点头,心里却在想,倘若你知道你徒弟曾经是魔尊,不知道你今日这话还做不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