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数?”圣皇瞠目,“使者这话有何根据?” “呵呵呵,臣女有一问,还请圣皇解答!” “使者请问!” “若将天下之人一分为二类,当以何标准,才能尽可能均分?” “二类?自然是......男女!” “如此说来,无论是普元还是竺桑,男女皆近国中人口半数?” “应是......大差不差。”圣皇开始明白多尔麒的意思。 “臣女听闻普元的女子,都是久居深闺,于国于民却无半分贡献,如此一来,能为国效力之人岂不只剩那一半的男子?”多尔麒妙目横睇,“而我竺桑则不同,男女皆可为官治国,经商聚财,务农丰仓,甚至上阵杀敌!” 圣皇竟有些无力反驳,多尔麒又咄咄道:“这般算来,我竺桑两千万人皆是可用之才,而普元可用之人不过一千五百万!” “女子无论才智还是气力较男子相差甚远,用与不用,想来也无甚区别!”圣皇一挥手,蹙眉道。 多尔麒的面色一沉,气势徒増,“我竺桑的女子可不似普元的这些弱质女流!” “姐姐,不要如此失礼!”多尔麟起身,向圣皇行礼道:“臣相信,普元也定有不让须眉的巾帼!” 圣皇面色稍缓,“那是自然!” “那不若,圣皇请一位公主出来与臣女比试一番,只要赢了臣女,臣女便承认普元国的实力可以与我竺桑联合!” 圣皇眉头一皱,“哦?多尔麒公主想比些什么?” 他知道这位竺桑公主这般刁难,并不是耍耍孩子脾气,而是想在接下来的谈判中为竺桑获得主导这场联合的话语权。传闻多尔麒文武双全、多才多艺,对普元和扶毕两国的文化都有涉猎,莫说后宫的这些个公主,就是整个中普的贵女中,只怕也难有能与她抗衡的! “臣女听闻普元国人在行军作战之时,唯一可与扶毕国人争锋的便是马术,相信普元的女子定也有马术高超者吧?” 圣皇深吸一口气,他从不许自己的女儿骑马,认为女儿家骑马太不雅了!可若是输了,普元国的颜面何在? 见圣皇犯难,多尔麟与多尔麒相视一笑,“看来,姐姐的提议令圣皇为难了,也难怪,臣听闻普元的女子皆以温顺娴静为大德,平民百姓之家尚且如此,更何况皇族公主呢?唉!如此,便作罢吧!” 多尔麒冷冷一笑,便一扯裙摆回了座。 “圣上,臣有一请!”冷玉湖一直侍立在圣皇的御桌一边,此时见圣皇进退维谷,电光火石间倒是想出了一个缓兵之计。 圣皇正处于窘境,闻言转头,见是个礼部的小官,微觉诧异,但眼下也顾不得那许多了,“讲!” “使者远道而来,既然喜爱马术,不妨便在恩街马场举行一场马会,以招待二位使者?” 圣皇闻言,心中打鼓,“这小官的法子,倒是可以暂缓眼下的困局,但若是马会上没个能打压住这兄妹气势的人......”他看着冷玉湖,但见冷玉湖似是胸有成竹,“难道他有什么良策?” 于是,圣皇点点头,“爱卿的提议甚好,不知二位使者意下如何?” 多尔麒和多尔麟相视一眼,也点头道:“多谢圣皇!” 宴会结束后,圣皇独独留下冷玉湖,“你叫什么名字?” 冷玉湖叩拜,恭声答道:“臣冷玉湖,礼部左少司!” “嗯,”圣皇点头,问道:“今日你的提议虽好,但若没有马术出众的闺秀,只怕也是无济于事!” 冷玉湖拱手道:“臣倒是知道两位闺秀,马术精绝,只是两人中最佳的人选......不在中普!” 青鸾殿中,郁蕊公主正与曲落觞在叙话。 “觞儿,此次马会,你和梦儿两人定要全力以赴,杀杀这个多尔麒公主的嚣张气焰!”郁蕊握着曲落觞的手,鼓舞道。 曲落觞却撇撇嘴,“只可惜,圣皇指名要金惜梦与多尔麒公主比试,臣女不过是个备选罢了!” 郁蕊轻笑,“金惜梦从前确实是赢了你的呀!” 曲落觞不服气,“这一别三年,邬洲没有马场,她马术自然要生疏些的,谁强孰弱,尚未可知呢!” 郁蕊闻言,沉吟道:“你说的却也有些道理,不若等梦儿回来,你二人先私下比试一番?” “是!”曲落觞点头,但儿时被金惜梦赢得多了,心中难免有些怯意。 曲落觞与郁蕊聊了几句,便告退而去,急急回了曲府。 短短三年,曲府的宅子已然被翻新了两遍,此时雪白的院墙和朱红的门庭,昭示着这里的主人正春风得意。 曲落觞提着裙子向后院走,越往内宅,其中的布置越是奢华,阳光偶尔洒进房中,照在金玉摆设上,便会发出一道道刺目的光。 即便是老牌的贵族见了曲家现下的景象都要啧啧称奇,然而曲落觞对这一切已然是司空见惯。曲蔚这三年借着官威搜罗的珍宝,库房中都快摆不下了。 “父亲!”曲落觞急急跑到曲蔚眼前,“不能让金惜梦回来!” 曲蔚正享受地品着一杯极品香茶,身边新纳的美人儿正为他捶着背。他抬眼见着火急火燎的曲落觞,懒懒道:“没个闺秀的样子!”他摆摆手,让美人退出了房间。 “你,能赢那竺桑公主吗?” “父亲,我不赢没关系,可若是金惜梦赢了,您好容易争来的地位只怕岌岌可危!” 曲落觞的话令曲蔚呵呵一笑,“丫头,有长进啊!你说得不错,我好容易从金俊辞和姜文怀手中捞过来的权势,可不容有失啊!” 三年的时间,曲蔚一边让儿子曲天觞在中吏司找机会弹劾他的政敌,将这些人拉下现有的职位;另一边又从太学司的学子中培植自己的亲信,将这些亲信安插在六部之中。现下,太宰金俊辞和左少宰姜文怀可谓令不行、禁不止,手中的官印成了一块废石头。 曲落觞见曲蔚面露思索,不发一语,又上前不依不饶道:“这眼看着冷家已然动摇了,若是金惜梦回来,那冷玉泽只怕又要旧情复燃了!” 曲蔚左思右想,“你且安心吧,为父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