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止他一个在想念,想念有回音,任宽早就感受到了,哪怕天各一方,他俩心还是紧贴在一起。 感情是最禁不起呼应的,先前有着段嘉康的安慰,有着手术的事情,韭儿的想念被压在了心底。 可此刻,任宽像是撬开他心墙的钥匙,打了就再也合不上了。 他想回小县城去,有些话,如果不是面对面的谈,既显得没有诚意,又不会让韭儿甘心。 可韭儿再急切,也没办法飞到任宽身边,他想回复任宽的消息,都显得格外困难,他会的,他能用的词语,在脑子里像是一团浆糊。 他要怎么说,才会让任宽觉得,自己在拼命拼命的想念着他,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没有落下。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任宽捏着手机,好一阵也没等到韭儿的消息。 他慌了,他这句话是不是越界,是不是触动到韭儿退缩的禁忌线,他不知道那个底线在哪,他能做得只有gān着急。 正当任宽想要破釜沉舟地将电话打过去时,韭儿的消息再次进来。 “宽哥。” 除了这个熟悉的称呼,没有其他的内容,任宽仿佛能听到韭儿呼喊他的声音。 光是这两个字,任宽都能品出一丝情意绵绵,这小东西到底是为什么,非得这样折磨自己吗? 韭儿的认字水平有限,又加上段嘉康中途来敲门,“韭儿,不要玩太久手机,对眼睛不好。” 韭儿念念不舍地将手机还给段嘉康,他从来没向段嘉康提过什么要求,这是第一次。 “爸爸…”韭儿坐在chuáng边,温和的chuáng头灯照在他的脸上,渴求和向往就是他眼里闪烁的星光,“我能要一个自己的手机吗?” 这种都不能算是要求的要求,段嘉康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可一想到韭儿的用处,段嘉康就犯难,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该让任宽继续躺在黑名单里。 他委婉道:“韭儿,你眼睛还没好,不能老盯着手机看。” 早在和王蕊一起生活的时候,韭儿就学会了讲条件,“我不会一直看的,就晚上一小会儿。” 段嘉康只能把医生搬出来,“后天复查,我们问问医生,他说可以,爸爸就给你买。” 韭儿就是这么容易妥协,可让段嘉康万万没想的是,不光是买手机可以,医生还说韭儿的眼睛恢复的很好,正常用眼完全不是问题。 一听这话的韭儿,心思都插上翅膀,从窗户里飞出去,手机不再是他的所求,他想回小县城看看,已经迫不及待了。 当韭儿围着段嘉康追问,他什么时候能回去看看的时候,段嘉康回答的模棱两可。 “这么着急,眼睛才好,虽然医生说没问题,但是爸爸不放心,再说了你不想多陪陪爸爸吗?” 方继容在一旁听了觉得又好笑又可怜,知道段嘉康舍不得韭儿,可这又不是一去不复返,无非是跟任宽较劲。 史诗级别难题摆在眼前,你爸我和你对象掉水里,你先救谁。 听到段嘉康话,韭儿肯定说不出不愿意陪他的话,只能恹恹地不再提回去的事情。 夜里,方继容趁段嘉康在书房的空挡去敲了韭儿的门。 “韭儿是我。” “方叔叔。” 自打段嘉康委婉拒绝韭儿的要求后,韭儿就蔫儿了一晚上,到现在都没能提起jīng神来。 毕竟硬来段嘉康扛不韭儿,韭儿扯着嗓子嗷一声,段嘉康就能败下阵来。 可打感情牌不一样,一句舍不得,就把韭儿栓得牢牢的,段嘉康可jīng可jīng了。 方继容揉了把韭儿的脑袋,“别理你爸爸,他是舍不得你,你偷偷走,跟任宽说好了,你俩在一起回来就是,他又不会生你的气。” 鸟笼这种东西,早就在韭儿的生命烙下了印记,没人跟他提,他自己也不会有往外飞的想法。 “真的吗?”但有人提了不一样,这只好动的小鹌鹑开始躁动了。 “我让小张跟着你,还得先给你蕊姨打声招呼,随时要打电话报平安。” 段嘉康根本不知道他老婆孩子把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等他第二天回家找人的时候,韭儿早就坐上了飞机。 段嘉康大惊,急道:“你怎么能帮着外人把韭儿送走!” 方继容替他脱下外套,“你自己答应韭儿的,好了就让他先回去,现在又言而无信,我是怕你在韭儿心里的形象大打折扣,才帮你的。” 被方继容当场拆穿,段嘉康狡辩道:“我没有不让他走,我这不是不放心吗?” 段嘉康现在这副嘴脸像极了他俩在一起那会儿,方继容爸爸阻拦他们的样子。 知道段嘉康看自己儿子,简直就是在欣赏传世巨作,看任宽是横竖都不舒坦,但是女婿何苦为难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