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先有了媵妾儿女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郑旋夏不急不缓地说着,“七郎可知你来了洛阳?” “七郎体贴我有孕在身,特意嘱咐我千万不要奔波劳累,就留在长安,但是奴怕七郎无人陪伴照顾,便私自跟了来。” “这么说他还不知道你来找我了。”如果说刚才郑旋夏是qiáng装镇定,此刻她确实真的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我真不知你是如何蠢到这个地步的。” 铃佛儿抬头,疑惑地看着郑旋夏。她有这个自信,就算不能嫁给七郎做妾,也能牢牢握住他的心,作为外室也不是不可以,还不比媵妾受气。但是这个即将以正妻身份呆在七郎身边的女人,她不能过得那么好!而且她骄傲了那么久,知道了此事一定会大闹一场,她的姑母如今正是宠妃,就算她不要嫁给七郎了,主上也有可能点头,到时也怪不到七郎头上,若是取消不了婚事,她也是受了一个沉重的打击。 卢意婵本来只在一边安静地听着,可是此时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郑娘子是何意思?” “你还真以为七郎要你留在长安是为了你的身孕?”郑旋夏嘴角挂上了嘲讽地笑,“你一个贱籍歌姬难道还配有七郎的骨肉?七郎为了保住你的命才让你留在长安,想不到你却急着送死。” 铃佛儿脸色骤变,郑旋夏继续冷冷地说道:“你以为我知道了会伤心欲绝?会哭天喊地?来人,把她给我关到柴房里去!” “你敢!”铃佛儿陡然起身,“你要是敢动我和我的孩子,七郎不会放过你的!” “我就是要了你的命你看有没有人敢到主上面前参一本!”郑旋夏顿了一下,语气里又带上了一丝无奈,“至于你的孩子,若是七郎有那个能力保住,那就由他吧。” 作者有话要说: ☆、岳致云与铃佛儿 铃佛儿被带走了以后,卢意婵有些不安,“你真就这么处置了她?” 郑旋夏看看天,“这几天我阿耶,还有催伯父都忙得不可开jiāo,等过几日他们闲下来,就把她送去催府,你说催伯父催伯母会怎么处置她?” “恐怕......”卢意婵叹了一口气,“毕竟是七郎的孩子,他会不会迁怒于你?” “即使他要迁怒于我,难道我就要忍着一个歌姬欺上头来吗?”郑旋夏斜躺在了榻上,“催伯父不会让铃佛儿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七郎若是不想得罪郑家,他就不会插手管铃佛儿的事。如果他真的要保住铃佛儿,那......我也就认命。” 卢意婵兴致阑珊,便回了卢府。过了一日,郑旋夏却突然派人来叫她,让她赶紧去郑府一趟。 卢意婵以为出了什么事儿,便急急忙忙地赶了过去。刚一踏进屋子,郑旋夏就拉住了卢意婵。 “可有好戏看了!” 卢意婵有些郁闷,“什么时候你还有这个心情。” “听我说。”郑旋夏看了一眼外面,“前天我把铃佛儿关起来以后,就有一个人在郑府门前徘徊,昨天打听到了铃佛儿还在郑府,今天就准备偷偷潜入郑府呢。你猜是谁?” “七郎?” “呸!”郑旋夏一巴掌拍在卢意婵后脑勺上,“是岳致云!” “什么!”卢意婵差点跳起来,“真的是他?” “能骗你不成?”郑旋夏一脸古灵jīng怪,“我叫人故意放他进来,想看看他到底要gān什么。” “你疯了你!万一他做了什么事儿,你可怎么收场!” “就当看一场戏,快,跟我走。” 卢意婵其实也很好奇岳致云到底要gān什么,于是便跟着郑旋夏悄悄的过去了。 两人先在柴房的窗子边蹲了下来,还叫人拿了一盏屏风来挡着。 不一会儿,岳致云便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柴房门锁着,他轻轻敲了一下门,铃佛儿立即站了起来,“谁!” 岳致云紧张地看着周围,小声地说道:“阿菲,是我。” 铃佛儿始料不及,“你怎么来了!” “你两天没回来,我担心你,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被关在这儿?” 铃佛儿高兴极了,“你快去找七郎来救我,都是郑旋夏这个贱人把我关在了这儿!” “她想做什么?”岳致云隔着门板,急的满头大汗,“你会有生命危险吗?” 郑旋夏气得握紧了拳头,却丝毫未动,卢意婵拍拍她的被,心中却大为疑惑,岳致云与铃佛儿到底什么关系? “我告诉了她我有了七郎的孩子,她嫉妒得发了狂,很有可能要了我的命,你一点要去找七郎!一定要快!若是郑家和催家背着七郎处置了我,到时候谁也无力回天了!” “什么!你有了七郎的孩子!”岳致云脸色发白,压低了声音,“你不是说他根本没碰过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