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仁呢?他长得好看吗?” “算是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 “我记得他是——他比阿瑟小1岁多,阿瑟给皇储写过信,皇储身边的博士还给他回了信呢。” 加百列微笑,“这事你可没跟我说过,不然我肯定会问问他。” “你们上次打架之后,现在见面会说话吗?” “表面的礼仪还是要做的,他不会告诉皇帝或是皇后跟我打架了,但总会有人告诉他们。” “你挨骂了吗?” “没有。所有人都假装那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他们在小树林边上停下来。 “我们得躲进树林里,这样就没人能看见我们了。”他微微低头看她。 维塔丽这会儿忽然有点害怕了,“我、我想回去了。” “你是害怕进去,还是害怕我?” “我不知道。” “那就这样吧,在这儿也行。”他有点犹豫,“维塔丽,你还没说,是不是也喜欢我。” “啊?” “你快说,你也很喜欢我。”他双手握住她的双手,紧张的掌心微微出汗。 “我也喜欢你。”她也很紧张,还因为一路都在说话,嘴唇发gān。她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小小的舌尖,粉嫩的双唇。 加百列忽然有一点儿头晕目眩。 要说之前他只是觉得她“可爱”,那么现在,就在刚才,他才真正意识到,她是个“女人”。他的心不知道怎么了,忽然涌上一股儿陌生的情绪,漫无目的,而又汹涌澎湃。 他声音压低,低到维塔丽差点听不见他在说什么。“闭上眼睛。” 他说了两遍,她才懵懵懂懂的闭上眼。 * 软软的,温热的,嘴唇碰着嘴唇。 她恍惚想着,这是她的初吻呢。 而他,一定是学过如何接吻的。 * 小心的吻,细致的吻,孩子般的吻。 只是嘴唇碰触嘴唇。 但没过多久,就变成了热切的吻。 * 像是所有暖色调的水粉颜料在眼前迸发,像一颗颗颜料的小球破裂了,暖暖的,8月阳光。 所有的阳光。 青草的叶片在夏日的微风中索索作响。 不知名的鸟鸣声。 谁的心跳声。 * 紧紧的抱住她,一点儿也不想分开。 * “等着我。” “好。” “我也一样等着你。” “好。” “圣诞节我还会来,你是在鲁昂?巴黎?还是要回家?” “沙勒维尔。” “我去罗什村等你。” “好。” 他轻叹一声,“我喜欢你,维塔丽,你也一定要像我喜欢你一样多的喜欢我。” “好。” * 于是他们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拥抱,就在小树林的旁边。 * 他们回到主屋的时候,维塔丽头发上多了一个鲜花花冠。 仆人汇报,“兰波少爷1个小时之前出去了。” “出去了?他说去哪儿了吗?” “没有。” “怎么走的?骑马?马车?” “马车。” “等下马车夫回来,问问他送少爷去哪儿了。” “是,小姐。” 她打发走仆人。 加百列一直在她身边,觉得她再也不是当年罗什村那个野丫头了。他其实不太清楚她怎么做到的,但很明显,她莫名其妙的提高了自己的社会地位,现在已经很习惯有仆人的有钱人家的生活,这很好,他不用担心将来她无法适应奥兰家的生活方式。 他心情愉快。 * 到了晚餐时间,阿瑟还没有回来,马车也没回来。 维塔丽原本以为他是去鲁昂市区了,但现在看来,可能不是。他要是去鲁昂,一定会告诉仆人,或是给她留个字条。她不安起来,叫来管家。 “下午有给兰波少爷的信或是字条吗?问一下仆人。” 管家马上集合仆人,询问是否有人给兰波少爷送过信或字条,结果是没有。 那就奇怪了。 维塔丽想不明白,“要是魏尔伦,他应该不知道我们在鲁昂,更不知道我们到底住在哪里,欧内斯特和福兰都不会告诉他。” “派人去鲁昂找找。鲁昂不大,一晚上应该就能找遍所有的酒店和旅馆。”加百列叫来自己带的仆人,带了克罗斯瓦庄园的两个男仆,叫他们连夜去鲁昂,找遍所有酒店和旅馆。庄园还有一辆轻便马车,仆人们乘坐轻便马车,立即前往鲁昂。 * 午夜,庄园的仆人骑马回来,很快,管家上楼,敲响了维塔丽的房门。 “兰波小姐,兰波少爷被人用枪打伤了,正在医院。” 维塔丽的声音很镇定,“马车回来了吗?” “正在路上,大概40分钟后回来。” “去喊醒奥兰少爷,告诉他,我要他陪我去鲁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