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琪是知道镇上那大夫的本事的,说好,那确实比李老大夫qiáng一些,却也不是多厉害。 见他眉头紧皱,李老大夫摸了摸胡须,“你们去镇子西边的小巷,在东门有户姓古的人家,他们家的古老爷子当年在京都做过贵人家的府医,虽说回乡多年没有出过手,但我与那老爷子年少时有些情谊,他回乡后我们也有走动,你去后就说是我介绍的。” 闻言司琪一喜,向李老大夫道谢后,赶忙找了牛车,将姚彦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出发了。 姚彦只觉得自己昏昏沉沉,感受着晃晃悠悠的牛车,他更有些恶心想吐,司琪见此给他喂了些水,又将人抱在怀里护着,免得冷风袭头。 生病的时候自然是人心理最脆弱的时候,姚彦以前生病时不止一次想过会有人照顾自己,担心自己,可一直到自己工作也没那个待遇。 不想在这异世,还能得到这份关心。 一时间他又开始多想了,许是脑袋迷糊了,又许是心里真的想知道,“你、你是关心姚彦,还是关心我?” 司琪将他抱得更紧,他是真急了,“你,只有你。” 姚彦双眼微亮,觉得自己很卑鄙,其实他不是傻子,能感觉到司琪对自己的不同,可是他也是傻子,毕竟顶着别人的壳子。 “别多想,”司琪垂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也别想离开我,你说过,不管我怎么样,你都会陪着我的。” 姚彦困得很,也头疼得很,他想回答对方,却因为身体的原因昏睡过去,司琪赶忙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发现有气后,他才松口气,催促着赶车的大叔快一些。 大叔也是村里人,家里的夫郎虽然不是嘴碎的,却也喜欢听其他人说村里的闲话,他自然也听了不少司夫郎与司秀才的事儿,今儿一瞧司秀才对司夫郎的担忧,那可不像是不爱护对方的。 人命关天,也幸亏今年没下雪,路道不错。 原本半个时辰的车程,也加紧了不少来到李老大夫所说的地方,古老爷子只想安度晚年,回乡也是因为这里除了一个故人知道自己是大夫外,别人都不知道,加上他儿子和孙子都不曾走医道,更无人发觉。 不想被李老爷子“背叛”了。 古老爷子虽说气,也不和人命计较,见司琪怀里的姚彦脸色发白,看着十分不好,连忙让人进来。 “风寒是小,我看失魂症是多,”古老爷子皱起眉,让儿子去书房取了一盒药丸过来,拿出一颗正要塞进姚彦嘴里,就被司琪拦住,“这是什么?” 古老爷子也不生气,“说来也巧,我原先侍奉的主家夫郎也是失魂症,这药就是稳固魂体的,很有奇效,当年走得急,倒是把这药带走了,不过主家那边是有药方子的,也不碍事。” 司琪抿了抿薄唇,自己接过药给姚彦服下。 不过半刻,姚彦的脸色便好转了。 司琪起身向古老爷子行了大礼,“今您于我夫夫有救命之恩,日后只要您有任何事,我司琪定全力所付。” 古老爷子看人的本领也不差的,又在贵人府上待了那么多年,是混是才,不过一眼,几眼是不会错的。 这人定有大出息,他自然也愿意得这个人情。 等姚彦醒来已经是半夜。 他抬手摸了摸脑袋,“这风寒搁在古代也太厉害了。” 原本看电视里面,一个风寒就要了人命,他还觉得玄乎夸张,此时自己受了大罪,才知道是多么的容易。 司琪出恭回来便瞧见姚彦坐起身好奇的打量着周围,他加快脚步过去,细细地看了看他的脸色,“可好些了?有没有不舒服?” “没了,”姚彦想起牛车上自己问的话,双眼闪烁,“就是有些饿,有些乏。” 古老大夫自然给司琪行了方便,知道人大概是什么时候醒,所以锅里温着粥,司琪取来喂给姚彦喝下。 姚彦喝一口粥,看一眼司琪。 司琪露出笑,“夫郎想看我,待会儿喝完粥你再仔细看。” 姚彦耳根一红,也不让司琪喂了,自己仰头就喝光,喝完后便听司琪又道,“夫郎这般等不及想看我了吗?” “你……” 姚彦觉得自己舌头不利索了,说不过他。 司琪放下碗,过去拥住他,躺在他怀里的姚彦只听得对方声音微低,抱住他的手越发用力,“……我差点失去你。” 姚彦将脑袋埋在他怀里,有些后知后觉地问,“你是不是知道了?” “你这傻子漏dòng百出,我如何不能察觉?” 姚彦猛地抬头,千言万语最后在司琪轻柔的目光中化为一句话,“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日我从外面回去,在院门口遇见王巴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