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开心啊!安宣那个段数,他光是这第一次接触就能看出,这人根本入不了陆温礼的眼,说是情敌都算抬举了。 心中一颗大石头落地,能不开心吗? “不是什么善茬也是你朋友,下次我们客气点。”他笑了笑。 陆温礼却又看了他一眼,周身的气压变得更低了一些,平日里那副淡然的脸庞此刻居然略微显现出了情绪,淡茶色的双眸敛着烦闷。 晏原:“……?” 桌上,晏原做的那六盘番茄炒蛋正在慢慢减少,陆温礼的心情却始终没有变好。 直到吃完了饭,晏原做的六盘番茄炒蛋被陆温礼吃了个干净,往常会在厨房慢慢洗碗和晏原聊聊天的陆温礼只是将碗放进了洗碗机,便缓步走进书房。 “砰”的一声,书房的门彻底关上。 晏原看着那扇深棕色的木门,满脑袋都是疑惑。 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么不高兴? 难不成陆温礼觉得他怠慢了安宣,他之前觉得安宣没有威胁其实是他自己想的太单纯了? 晏原猛地睁大眼睛,鼓了鼓腮帮子,也“砰”的一声关上门回屋了。 那头,陆温礼进了书房,开始处理起白鹿的事情。 艾琳达正在和他进行远程通讯,即便隔着个电脑,艾琳达也感受到了他这位顶头上司兼表哥的低气压。 “陆。”她试探- xing -地开口,“你怎么看上去不在状态。” 电脑那边沉默了一会。 即便开着语音,艾琳达却只能听到耳机里传来键盘的声音,安静非常。 半晌,陆温礼低沉的声音方才响起:“安宣来西京了。” “……”艾琳达顿时无语凝噎,“诶不是,他纠缠了这么多年,狗皮膏药人设不崩啊?我可烦死他了,为了找你不择手段,以前在你家明明是他偷偷溜进门找你不小心打碎花盆,最后栽赃到我头上。在你面前小白兔,转身就变成大尾巴狼,你干脆不给他面子,和陆叔叔打小报告算了……” 说起安宣,艾琳达的苦水可以吐三天三夜都不停。 毕竟安宣和陆温礼是邻居,她又是陆温礼表妹,从前偶尔在陆温礼家玩耍,出门有时会遇到安宣,还总是被安宣坑。 她平时也不是个话痨,可说到安宣,她的苦水就可以将人淹没。 等到她说到口渴了,陆温礼处理完一个文件,这才又道:“安宣来了,可晏原却很高兴。” 艾琳达一愣:“哦……啊?” 合着他这位表哥心情不好,是因为心上人看见情敌,不但没有心情复杂,反而兴高采烈? 艾琳达的八卦之心顿时燃烧。 可陆温礼却不和她接着谈这些私事:“这块地方有点问题,明天我去白鹿分部找你。” …… 第二日晏原和陆温礼是各自开车出门的。 陆温礼似乎还在闷闷不乐。 这人平日里就闷得很,除了和晏原相处的时候能多说点话,公司的人要听到陆温礼的声音,全都要等到交代工作的时候。 这回不开心了起来,别说是说话了,晏原清晨去敲陆温礼的房门,人已经走了。 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只好赶紧洗漱好,开着车就早早地来到了公司。 ----却没有瞧见陆温礼。 晏原愣了愣,喃喃自语道:“哦,忘了,他请假了三天。” 是去陪安宣了吗? 晏原突然有些烦躁。 看昨晚的样子,陆温礼又像是对安宣的造访不太开心。可是安宣走了,陆温礼反倒变得更加不悦了,今天还彻底失踪?! 真是看不透陆温礼这次到底在想什么! 他拿起手机,没忍住就输入了陆温礼的电话号码。 “……没出息!” 不打! 就是不打! 莫名其妙生气的人明明是陆温礼! 公司的员工陆陆续续来上班,晏原一个人坐在办公室中,盯着自己偷拍的几张陆温礼帅照看了几遍,气鼓鼓地工作了起来。 到了下午,晏原突然收到周康的电话。 “哥。” “阿原,晚上有空吗?” “怎么了?” “今晚有个拍卖会,我有邀请函,但是突然没空。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party形式的那种。” 拍卖? “什么东西的拍卖啊?” “珠宝雕刻那一类的。” 晏原看了看剩下的工作----并不多,全都是收购相关。他不做也可以,周家的团队也能搞定。 他和陆温礼对这种东西都比较有兴趣,他正好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散散心。 “好。” “那哥让人把邀请函给你送去。” …… 晏原许久没有参加这样的场合了。 灯光明明耀眼得很,一排排长桌上却摆着许多装饰用的电子蜡烛,甜点香槟整齐有致地摆放在那里,赏心悦目,食物的香气和好酒的浓醇混杂,奢靡华贵。 这样的场合,比起上次白鹿的发布会还要来得纸醉金迷。 能让周康接受邀请函的拍卖宴会,必然不会是普通的。 周康让人给晏原送邀请函的时候,还顺带送来了十个保镖。 十个体格健壮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站在他们公司大楼楼下,路过的人全是快步绕道,看也不敢看这边一眼,活生生像个混黑的。 好在陆温礼今天不在公司,不然要是路过看到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