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二十分钟后。 “大哥我错了……”刘承德已经眼泪鼻涕都挂在了脸上,他反复干呕着,酒精已经让他整个脸都塌得不像话,衣服上蹭满他的粉底,他几乎要哭出声音来了。 “之后你还追加了五杯,我的已经喝完了。”秦竹鸣面不改色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空酒杯。 在前面猛饮了好几杯,觉得自己还可以,就追加了五杯的刘承德,他现在已经快到哭的程度了。 “大哥,我是弟弟……”刘承德鼻涕已经挂在人中上面了,“是小弟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就是个人渣!”刘承德说完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秦竹鸣他们三个见到对方如此激动,都吓得原地颤了一下。 刘承德扇完自己一巴掌之后,完全地哭出来了,想必之后一大段时间,都不敢喝酒了。 “小婉我们回去吧……”厉杏梅心里也庆幸能够摆脱这个家伙,她伸手捉住了赵晓婉的胳膊,用尽力气地起身,这一起身眼前瞬间一片黑,脑袋天旋地转着。 秦竹鸣立刻伸手扶着了厉杏梅。 “杏梅已经到极限了,这……” “我帮你送回去。”秦竹鸣横抱起厉杏梅。 “你喝了那么多没事吗!?”赵晓婉担心地问着。 “没事。”秦竹鸣回答。这些酒跟那个挖鼻屎当暗器的师傅手里的烈酒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了。 赵晓婉心里窃喜,没想到自己那么近距离磕的CP在自己面前公主抱着,立刻拿出手机咔咔地找了好几张照片,等厉杏梅醒来就给她当手机壁纸。 厉杏梅也没想过自己会品尝不出啤酒的味道,她昏睡过去的一小段时间里面,几次努力地睁开眼睛,她怕赵晓婉没有力气把自己搬回去,几次挣扎,终于睁开了眼睛,肩膀上被一只大手捉得紧紧的,身体像是被风托起了一般。 再抬眼仔细地看一眼,秦竹鸣的脸颊离自己特别特别的近,她脸颊红得跟传统节上领导都喜欢的大红灯笼一样。 “怎么是你!!”厉杏梅惊呼着。 “……”秦竹鸣只是低头瞥了一眼厉杏梅,就继续看着前面的路。 “……”好了,就只有自己那么激动…… “杏梅你醒了啊。”赵晓婉从旁边探出脑袋,“我一个人可抬不动你,然后秦少侠就帮忙了。” 厉杏梅再抬眼看了一眼这位秦少侠,脸颊轮廓清晰,眼神尖锐地注视着前方,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个无情的公主抱机器人一样,这样的公主抱完全没有什么情调,甚至还有一丝尴尬。 对于厉杏梅来说,简直是被帅哥环抱着,她这二十年来,就算跟富二代成为男女朋友,也没这样待遇,她可害羞得不行,现在都能把她直接刮起来,成为传统节上的一盏大红灯笼。 只有赵晓婉在旁边吃瓜一样看着厉杏梅的反应,又看了一眼毫无感情的抱人机器秦竹鸣,很失望地摇了摇头。 这真的是一个木头,怎么会有人对怀里抱着的美女一点反应都没有呢……赵晓婉甚至怀疑秦竹鸣对女人不敢兴趣…… “谢谢你送我们回来。”赵晓婉站在宿舍门口,扶着站不稳的厉杏梅。 “应该的。”秦竹鸣回答着,他眼神不自主地看了厉杏梅一眼,说:“明日可能会有些许头痛,今晚早点休息。” 厉杏梅努力地撑着自己几乎瘫软的身体,回答着:“今天谢谢你帮我喝掉那杯酒,也谢谢你送我回来。” “没关系。杏梅姑娘早些休息,我先走了。”秦竹鸣说完朝着赵晓婉点了点头之后,转身就离开了。 赵晓婉踉跄地搀扶着厉杏梅进宿舍里面,把厉杏梅这沉重的红灯笼丢在沙发椅上之后,立刻就去那热水烫毛巾去了。 怎么也没想到秦竹鸣会过来帮她喝酒,前半庆功宴她虽说有疯狂往秦竹鸣那边瞄眼看,但到了中间的时候,她本来想主动去跟秦竹鸣搭话,那个刘承德突然就过来了,普通学生的话只能对着这些背景强大的学生低头,不给对方面子的话,之后在学校肯定难上加难。 赵晓婉拿着毛巾过来,递给厉杏梅。 “谢谢小婉,幸好你还……” “别谢我!”赵晓婉立刻打断了厉杏梅,“要谢,就谢谢秦少侠。听说只有夫妻才可以代酒的,我看你们两个成的机率很大啊~” “别说了。”厉杏梅好不容易让自己冷静一下,没想到赵晓婉又提起这些事情,还嫌她脸不够烫一样。 “今天就早点睡觉,明天你起来绝对头痛得要死,但摊位的事情是我们小组决定好的,不许迟到!” “我知道的。” 当然知道第二天会因为昨天喝醉酒带来头痛的惩罚,就是万万没有想到过痛得五官都扭曲了。 厉杏梅坐在摊位上,都没有力气起来跟组员一起招揽客人,摊位只有一米宽的台面,厉杏梅因为头痛的原因,觉得小的像二十厘米,她已经吃了一颗止痛药,可那种酒气不是说散就散的。 “杏梅,你还好吗?”赵晓婉问着。 “好得我都想把头给揉碎……”厉杏梅手指撑着自己的额头,用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昨晚你喝那么多的吗?”戴着朱钗穿着红白裹胸襦裙的女生半蹲下身体,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厉杏梅。 跟厉杏梅同小组的,还有同班的郭静静,郭静静是一个主修古琴的唯一一个学生,在班上乐团里面是非常重要的担当。 “完了,我看到静静我完全静不下来……”厉杏梅叹了一口气。 “这可怎么办啊……”郭静静的性格过于善良天真,班里人打趣说看着她都会静一静,她信以为真认为看看她就能静下心来,确实郭静静的外表温文尔雅,看多几遍能够净化眼球是真的。 “我们要先去派传单,杏梅,摊位就拜托你了。”赵晓婉拉着郭静静立刻就离开了摊位。 厉杏梅像是一条咸鱼一样,在摊位的台面上仿佛翻转着自己的脸,这头痛的感觉连吃止痛药都没办法缓解了。 她眼睛无神地盯着前方,台面上都摆满了发簪朱钗,旁边搞什么章鱼小丸子食品店,还有卖T桖的,就只有那么三四个摊位跟传统沾边了。 她的视野里面突然出现了一只手,拿起最边上的一支桃花朱钗。 厉杏梅起身立刻进入营业状态,努力地挤出微笑,说:“欢迎光临……” “朱钗是姑娘做的?”秦竹鸣身上穿着白色的道服,戴着深蓝色的发带,发带一端垂在他左边肩膀上面。 “这个不是……”厉杏梅慌忙地扭开头。 “这朱钗还挺符合姑娘,这桃花上的宝石盈盈。”秦竹鸣放下了朱钗。 “你要买吗?”这话一说完,头痛的剧痛猛地袭击过来,厉杏梅痛得五官都要揉成一块了。 “不,我只是给杏梅姑娘送汤。”秦竹鸣背在身后的手拿前来,手里握着一个很小的保温杯,“这是我今早熬好的醒酒汤,对姑娘头痛会有点缓解。” 以前在山上被师傅灌了不少烈酒之后,自己看着药草谱一遍又一遍地熬出了特制的醒酒汤,缓解头痛的效果可谓是一流。 厉杏梅伸手接过了保温杯,“谢谢你……”她盯着手上这个小小的保温杯,传统节摊位开场时间可是早上七点,秦竹鸣又不是住校生,那得多早起来熬这个汤呢…… “姑娘记得喝完。”秦竹鸣说完,转身就离开。 她立刻起身,伸手拉住了秦竹鸣的袖边,她眼睛里面仿佛夜晚星空的湖泊,光芒在眼眸之间回转,一句谢谢好像无法回报秦竹鸣太多,她脑袋一边痛着一边想着,得好好报答秦竹鸣…… “杏梅姑娘,还有什么事情吗?”秦竹鸣真的是个木头,不对,是一根竹子,就只会有风的时候哗哗地吵着之外,就不会别的事情。 “你的衣服,还有杯子……要什么时候还你……” “在信息里说便是,姑娘说一声,我一定会来。”秦竹鸣只是微微一笑着。 “好。”厉杏梅松开了手,欢心一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