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那少年自我介绍道:小人名叫粉圆,乃护法赵青之徒,师父携带师叔,下午便到,我先来布置一下事宜。” 粉圆?哇哈哈哈!好奇怪的名字!莫小七看那小孩一脸板正,就觉得好笑。莫非是汤圆吃多了才叫这个名? 呃……粉圆少侠,”卿五也觉得这称呼拗口,既然你先到了,赵大宝,你带少侠去布置房间,并向江南分堂打声招呼。” 好。”赵大宝道,粉少侠,这边请。” 后来他们才知道,粉圆还有个年龄一般大的师弟,名叫粉糕,被赵青派去外地了。 话说赵青到底是怎么给自己徒弟起名的?卿五小七都= = ———— 沧溟教左右护法终于如期而至。虽然只是两位护法前来,但是有了这两人,就足以调动沧溟教暗藏的人手。为了迎接两位举足轻重的贵客到来,卿五也早早睡觉,准备第二天早早起chuáng迎接客人,给人留下良好印象。 于是,卿五对睡在外间的小七说:早上天不亮的时候就叫我。” 小七点头。 过了一会儿,卿五突然改变主意,道:这样吧,今天你就去门卫那里睡,若是护法到了,你快点过来通知我,我不脱衣服睡觉了。” 小七:…… ……好吧。”你究竟多爱睡懒觉啊卿五! 卿五一副睡觉最神圣”的眼神。 于是在充分相信小七轻功的情况下,卿五准备穿着华贵外衣睡觉,但是想想穿外衣睡觉影响睡眠质量,于是问赵大宝:你有信心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穿好衣服么?” 赵大宝不屑道:你小看我?上次堡主突然召集,我不是在顷刻内就帮你打理好了么?” 于是卿五就把外衣脱了,美美地睡觉去了。 相信他最好的影卫——小七,相信自己最好的内务——赵大宝。抱着这样的信心,卿五呼呼着步入美梦的康庄大道。 。 。 。 其实吧,你越是想早起,越是起不来的。 十次有九次都是这样。 而且他的两个最信任的人都掉链子了。 小七倒是很负责地早起了,然后看到了赵青和朱离来了,于是赶快跑去找卿五,不料朱离那家伙自从上次在卿家堡吃亏之后,就记住小七了。小七放松了戒心,毕竟不如朱离这样的阅历丰富的高手狡诈,一个不查就被人从后揪住了衣领。 小子!这次你哪里跑!”朱离冷笑。 赵青则白了他一眼,示意他放手,随即问:小哥,五少在么?” 在,在,我先去通报。”小七慌忙道。 不用如此麻烦,我们随你一起过去吧。”赵青道。 不行!卿五在睡觉啊!小七有点慌,道:我还是去通报吧!要不失了礼数。” 咱不看重礼数。”朱离抱着手臂,面色有些不善——栽在卿家堡受折磨一事,他还耿耿于怀。 于是,小七心想:卿五你自求多福吧。 赵大宝那边,他压根就没起——等着小七顺路来叫醒自己呢。 大家都指望着早起如jī的小七。 于是,来得比jī还早的两位护法,在进入五少大院之前,从无奈的小七口中得到了真相:五少还没起。 让他好好睡吧。”赵青表示理解,看五少坐着个轮椅,早就猜到他身体不是太好,我们在外厅候着。” 这算什么?客人来了,主人还在睡觉。”朱离则不满。 赵青再次白了他一眼:五少身体不好,不可勉qiáng人家。” 身体不好?”朱离疑惑,原来朱离还不知道卿五的状况,赵青回去后没说,他也没敢问。 两人便故意放轻了脚步,最后坐在外厅等候卧室里的卿五起chuáng。小七汗哗哗的,想去叫卿五,但是却被赵青拦着。 只好gān等。 于是可想而知,当卿五自然醒来,发现外面的天色大白,太阳正高,当小七突然外厅走进来告诉他客人就在外面而且等了很久时,卿五脸色终于变了。 要命的是,他还穿着一身睡袍睡裤,他的迎客华服都在赵大宝那里,昨晚说好了让赵大宝回去用手炉熨平,早上直接拿过来给自己穿的。 小七,去,从窗户出去,把赵大宝弄过来——把他从窗户那带进来,快点。”卿五看看合上的卧室门,悄声对小七道。 知道了。”小七于是从窗户悄然跳了出去,跃上了房顶。而卿五则慌忙掀开被子,想把自己挪到轮椅上。 五少,要帮忙么?”赵青站在门口问,果然是从门缝看见了。 卿五咬咬牙——不偷看能死么? 最后,与沧溟教两大护法的相见是这样的——卿五沉着脸坐在轮椅里,而赵青和朱离则从柜子里找来他日常的青衫便服,帮他把衣服穿了,朱离还特意主动蹲下来给他穿鞋,顺便暗暗摸他的脚检查一番——果然是废了有段时间的。 卿五则铁青着脸看着人家确认自己的残疾,什么都没说。 五少,赵青的医术很好,你可以让他看看,我伤得很重,他都把我治好了。”朱离站起来道。 多年的宿疾,不急于一事,各位先请上座。”卿五摆脱了尴尬,恢复了神采。 第44章 让我安心的你 赵大宝和小七赶回来的时候,两位护法正在给卿五穿衣服,两人对视一眼,也不好进去了。 卿五也听到两人姗姗来迟的脚步声,便gān咳一声,以示暗号,赵大宝识趣地将衣服塞给小七,随即去沏茶。 两位,请坐。”卿五将两位护法引入客厅。 两人入座坐定,赵大宝也端来了一壶好茶,给三人沏上。 卿五直接引入正题:两位希望通过我发动卿家堡的势力,协助调查贵教之主行踪一事,我正在着手进行。但是无奈教主当年失踪之时,留下的讯息、人证、物证太过稀罕,所以我想听听两位的陈述,可否提供教主失踪前的一些事情以供搜集线索呢?” 赵青道:二十年前,教主失踪前夕,突然召集教众,宣布整个沧溟教转入暗处,撤离总坛大部分人手,就连我等亦被禁止进入总坛圣地,总坛亦被教主亲手所封,只留他一人在其中,据说要参悟至高心法。后来,我等按照教主吩咐,再次进入,为教主送入物资,但总坛却空无一人,从此大江南北,再无教主音讯,沧溟教暗中找寻双十载,依旧一无所获,最后不得不认为,教主失踪和卿家堡堡主卿云纵有关。” 哦?”卿五疑惑。 因为当年教主和卿堡主多次切磋武艺,教主与我等言辞之中,亦多流露对堡主赞许之情,俨然不啻于知己,而且,江湖上曾有秘闻风传,说……呃……”赵青迟疑了一下。 说什么?”卿五问道。 说教主与卿堡主,有断袖之谊,而且我等亦调查出,卿堡主曾经进入过总坛圣地,所以一直怀疑……另外,教主失踪前,曾经带回一名祈族圣女,那位圣女随后亦不见踪影。直到我等见到卿五公子,便可判定,圣女应该是被堡主带走了。”赵青直言不讳道。 哎,你是说,圣女就是我的母亲,而我的父亲,便是教主?”卿五道。 大有可能。”赵青道,我所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你了。” 卿五道:既然如此,两位可在此地多待几天,也许另外一名关键的当事人,可以给两位提供更多关于教主下落之事,我想,联合双方之力,定然比各自摸索来得有效。” 赵青道:既然选择信任五少,那么我等便静候令尊堡主到来,端看他如何解释了。” 哈,多谢两位赏脸。”卿五笑道。 赵青又道:在此期间,五少若是不嫌弃在下的医术,在下可为五少稍作诊治。” 有劳了。”卿五示意赵大宝和小七带客人先去看房间。 ———— 话说,赵青是真正的神医,非是赵大宝可能比拟,于是赵大宝还算有自知之明,尽量就说话了,免得一会儿切磋医理什么的,自己难看。 这天晚上,卿五先是在客厅设宴款待两位贵宾,随即定了明天问诊的时间。卿五吃完饭后,洗了澡,特意坐在chuáng上修剪脚趾甲——其实这个家伙已经爱面子到了一种境界。 小七因为外厅设宴,所以他的铺盖搬到了卿五卧室里,和卿五相对,只差两张chuáng的距离,看着卿五摆弄脚丫,他撇撇嘴,自顾自盘腿坐在chuáng上擦自己的刀。 卿五拿着锉刀,终于将自己的脚趾甲都磨得整齐光滑。小七切道:要不要再用香料泡一泡?” 我在洗澡的时候特意洒了从西域来的香料。”卿五道。 难怪,我说你身上比平日还香。”小七撇嘴。不过他心里其实期待那个赵青真有本事把卿五治好。可是,卿五的腿脚好了,就不会需要依赖自己了吧?自己对他就没用了吧……小七竟然有些苦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