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他对我进入朝堂的提议,我却没有放在心上。我一无家世,二只是个举人,也谈不上有才华名声。何况还有一段不光彩的历史。秦王怎么会把一个我这样的无名小卒放在心上。 反倒是,我若是能在朝堂上有成就,或许能给顾韶一定帮助。他背后只有秦王,秦王身边的其他人……因为他那十年的屈rǔ时光,怕是不会都瞧得起他。何况他在官场上已无前途。他的确需要盟友和助力。 我叹了口气,揉了揉因昨晚的醉酒而有些痛的头,坐马车回了老宅。 晚饭是陈嫂做的几样家常菜,才动了筷子,祺玉来了。 他一向张扬,虽然离开刘府之后没有再敷粉上妆,也没有再穿那些颜色样式形似女装的衣服,但他一直都穿的很华贵。刚好他自己就是做绸缎生意的。 今日他却看起来很清慡。衣服没有那么多绣纹,式样也很简单。身上也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 我有些讶异的多看了他几眼,让陈嫂多添了一副碗筷,吃饭吧。” 他默不作声的坐了下来,默不作声的吃饭。 怎么只吃青菜和豆腐?胃口不好?” 没有,我想吃一段时间的斋。” 吃斋?终究是出身不高,不像那些连漱口都用名茶,什么都吃腻了的世家子,我和他都是无肉不欢的性子。听到他说吃斋,比他说喜欢女人更让我吃惊。 要去当和尚了?” 没有。我要斋戒,沐浴。还有……那个……我看过大夫了,没有得什么病……” 我,……”,咳了两声,……那就好。” 他继续默不作声的吃饭。 那个……斋戒就不必了吧”,正值壮年的男人,天天吃青菜豆腐,那不是没有jīng神力气了。 他抬眼看着我,还是沉默不语。奇怪,三十岁的老男人了,那眼睛怎么还能水汪汪的?还含着委屈?他委屈什么?我又没说不让他吃肉。 我夹了一条jī腿给他,吃肉。” 他也没什么气节,直接津津有味的啃了。倒让我有无语,我以为他起码会争辩几句,坚持己见一会儿的。 后来我也看出来了,若不是我夹给他,他就吃素的。这是在bī我给他夹菜啊。 他的这种小心机,我一向并不讨厌。 叹了口气,一边吃饭,一边给他夹菜。就像当初我们刚在乐城安居的时候一样。可惜后来有了大宅子,吃饭的时候,饭桌子旁边就有丫头伺候,自己都不用动手夹菜了,想吃什么看一眼就行了。 晚上他留下来住了,不是和我同房,而是住在他原本那个没怎么用过的房间里。旅行回来,其实身体和jīng神都很疲乏,在房间里看了一会儿书,就昏昏欲睡了。 怦怦” 谁?什么事?” 是我……”,祺玉在门外,叹了口气。 我在房间里也叹了口气。是想和我谈话吗?我已经犯困了,没心情谈话。而且我自己的心情也分成了两半,一半是为自己不值,想和他断个彻底。另一半却是狠不下心丢下,这世上与我有关的只有他一个人。 我固然可以离开这里,去西北过畅快的日子。或许要不了一两年我就可以在那里娶妻生子,有了朋友兄弟。然后一辈子就这么过了。这样的生活很美好。 可是想到祺玉这个人与我再没有关系,没有意外的话,一辈子也见不着了。我心里的不舒服是确定的。 他让我失望了。可我还没有失望到,想要一辈子不见他的程度。 我自己都没想好想怎么样,又怎么和他谈呢? 见我没有反应,他又敲了敲门。 ……进来吧,有事吗?” 他走到chuáng边来,却没有在chuáng边坐下。他今天一直都与我保持着距离,没有碰到我一分一毫,我想我昨天说他脏,还是刺伤他了。不过,这样也好。我的确不想和他有肢体接触,心里别扭。 你昨天才回来,在旅途中一定很辛苦,我帮你按摩一下好吗?” 我怔了怔。他在青楼里学了一些东西,按摩就是其中的一项。他以前经常帮我按摩。但是后来忙了,上一次按摩还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以至于我都把他会按摩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 好吧”,我翻身在chuáng上趴下,以前是赤luǒ着身体的,现在则不打算脱了亵衣裤了。